轰!

    温言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把非常能装能演的江柏舟劈了个内焦外红。

    江柏舟二十五年人生中从没这么窘迫无措过,大脑告诉他温言不是那个意思,心跳又压不住的挑事:万一呢?

    江柏舟嗓音多了低哑问:“什么?”

    温言也反应过来她说的有点歧义,不过她一根线的神经觉得只要解释明白就好了。

    所以她非常淡定的道:“朱连长说你们都有冻疮,我有冻疮膏,你上炕脱了鞋和裤子,我给你上点。”

    江柏舟提炼好几条信息,最后汇总在一处:“你给我上?”

    温言点头:“对啊。”

    温言的思维非常简单,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礼尚往来吗。

    江柏舟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纠结。

    他想和温言亲近一点,没想要做什么,就是想亲近点。

    但他又嫌弃自己脚上和腿上的冻疮,不太想让温言看见,但俩人住在一起,真的能一直躲着?

    江柏舟还在纠结的时候,温言已经拿来系统给的冻疮膏坐在炕上,拍拍旁边的位置道:“过来啊。”

    “好!”

    江柏舟迈了一步后在心里鄙视自己,破嘴答应的真快!

    明明脑子都没说话呢。

    “那个我….再洗洗脚吧,刚才就冲了冲,还有我自己上,我自己上。”

    关键时候,江柏舟难得怂了。

    要是在肩膀上涂药,他一定不会拒绝,但在脚上还是算了吧。

    温言不觉有他,只当单纯的江柏舟害羞了,提醒一句道:

    “你用热水,别用冷水。”

    “嗯,好好。”

    江柏舟兑水洗脚,背对着温言,非常用力的搓了又搓,他记得家里有丝瓜络子来的,不知道放哪去了。

    砖头是不是也能搓?

    江柏舟全部心神都放在怎么把脚洗的更干净上。

    温言躺在炕上,脑子正在看系统给的木艺大全,手里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披散的头发铺在炕上,物理烘干。

    十几分钟后,温言突然开口:“还没洗好?”

    “啊?好了,好了。”

    江柏舟擦干脚,泼水,然后上炕,莫名的有点放不开手脚,以前没觉得炕这么小来的。

    温言不看书了,和江柏舟面对面坐下,将干差不多的头发拢在一起,挽了几下,用铅笔随意的一查,随意又慵懒。

    更好看了。

    江柏舟不争气的目光愣是找不到落脚点,完全丢了平时的聪明劲儿。

    “还挺严重的,你多擦点吧,我有三盒,够你用了。”

    温言正在看江柏舟的脚,本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又一块泛黄的烂疮。

    江柏舟失去的心神回笼,脚不自觉的向后收了收,迅速拿起冻疮膏道:“别碰到你,我自己来。”

    温言抬头科普:“这个不传染的,你不用怕碰到我,很痒吧?”

    江柏舟打开冻疮膏的动作顿了一瞬,笑意蔓延,用手指挖了一点道:“习惯了。”

    他们从进入冬天开始,冻疮就起来了,一开始痒忍不住的挠,越挠越严重,后来就只是忍着。

    各种法子他们也试了,但每天都要开荒,冰天雪地的,根本防不住。

    温言没躲,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江柏舟擦药。

    小巫见大巫,和江柏舟一样的战士该有多少人都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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