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

    多稀罕啊?

    现在还在这个老破小里住的人,谁怨气不大啊?

    池朗压根就没当回事。

    “是是是,有怨气。行了,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三轮车停好,就——”

    “哎!你去哪啊!姜梨…哦不,姜姐姐!”

    眼看姜梨初眼睛也不眨地向前大步而去,池朗也顾不上自己的小三轮了。

    随便放在角落里,就追了上去。

    倒不是担心姜梨初。

    而是这个这栋楼里住着的大部分都是老人了,毛病大身体弱,睡觉又早的。

    姜梨初要是一发神经,把那老头儿老太太吓得脑梗心脏病全犯了怎么办?

    他可赔不起!

    这么想,他更是三步并作两步。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停在八楼。

    “你…你跑到这儿干嘛啊?我家在三楼!”

    就见姜梨初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户人家前,面色凝重。

    这傻子身体还挺好。

    池朗边喘气,边忍不住想。

    可下一秒,就见姜梨初缓缓抬起手,做出一个类似太极里蓄力的动作。

    池朗双眼圆睁,那句“住手!”还没有发出声。

    就见姜梨初以掩耳不及盗铃响叮当之势!

    一个抬手前拍!

    “砰”一声!

    铁门“哐当”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

    “姜梨初!你在干什么啊!!!”

    池朗气得双手摇晃着姜梨初的肩膀。

    可她目光却落在他的身后,“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如此!姜梨初!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掌,我今晚白干啊!”

    “报官吧。”

    “报官?行啊你,牛死你了!还学会投案自首了!”

    “不是我。”姜梨初指了指池朗的身后。

    “是她。”

    顺着姜梨初手指的方向,池朗狐疑地望了过去。

    在看清面前这一幕时,池朗发出他人生中第一声尖叫。

    “啊!!!!!”

    *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

    黄色警戒线拉在单元楼前,不一会,就围上来一些好事儿的。

    “怎么回事?”

    “死人啦!”

    “听说死的是个女的,而且…脸皮都被剥下来了!”

    “我去!真的假的?别搞夸张啊你。”

    “骗你干嘛,喏,这是第四个出来吐的警察了!”

    方媛飞快从楼上跑下来,直奔一棵大树。

    她一手扶着树干,另一手捂着胸口,吐得稀里哗啦。

    “方姐姐…你没事吧?”

    池朗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正看见这一幕,十分理解。

    他在报完警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去吐了。

    那场景,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恶心又恐怖。

    “喝口水吧,能舒服点。”

    方媛虚弱地点点头,接过水。

    见她面色终于有所缓和,池朗才问:“方姐姐,姜梨初呢?还在上面吗?”

    方媛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

    她想起她刚到现场时,满目的血红。

    正对着她的客厅里,一个女人仰坐在沙发上,两手耷拉在两侧的沙发上。

    那张脸…不…不能再把那血肉模糊的一团称为脸。

    只能说她本该是面部的地方,此刻正血肉淋漓的仰望着天花板。

    而姜梨初,站在尸体前,静静地站着,无悲无喜。

    那场景…方媛一想到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没想到,只是过了几天,市里又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命案。

    更想不到的是,这件事居然又和姜梨初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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