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内奇怪的事,多如牦牛。

    很多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各带伴侣回各家。

    苏姨嘴巴严,平时也不爱八卦。

    但这些事情,她心里都清楚。

    “苏姨,明日做好清洁卫生后,你就回去。”

    苏姨又是一惊,说错话了,裴总要开她…

    这可是月薪2万的工作,心底一阵剜心痛,皱着一张老脸,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哆嗦着:“我,我不想…”不想回去。

    裴宴臣:“给你休假一周。”

    苏姨随即眉开眼笑,“好!”

    虚惊一场。

    那可是一周。

    她上班以来,还没休过这么长的假。因为这两套房,每天都要打扫,男主人有洁癖,眼里容不下一点灰。

    拖太太的福,休假,还带薪。

    -

    周六。

    谢云隐在家休息一天,脚上的皮外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下午她还在瑜伽垫上复习一些基本的瑜伽动作。

    以便于假期后回去上班,能讯速进入状态。

    傍晚。

    裴宴臣提前来了,在新意公寓楼下等她。

    她收拾好拿上小背包下楼,看见裴宴臣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

    男人一只修手搭在车窗上,手指里捻着一根烟,正百无聊赖的抽着。

    清冷疏离,气质矜贵。

    男人是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谢云隐走过去,目光在男人那张冷峻的侧脸上,不由自主地多停留几秒。

    “裴先生久等了。”

    “上车。”

    李淑珍没说让谢云隐带裴宴臣回谢家吃饭,所为何事。

    但是谢云隐心里清楚,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见个面,吃个饭,这么简单。

    这几年,每次李淑珍打电话喊她回谢家,多少都是有事。

    有时是谢家家里来亲戚,让谢云隐这个清北生回来,在成绩好的亲戚孩子面前,掰回一局。

    有时是弟弟谢星野生日,她这个做姐姐的,人就是死了牌位都要到,不然会让外人觉得谢家内里不和,会平白无故让人看笑话。

    谢云隐都习惯了。

    不过是吃顿饭而已。

    饭桌上,也没人搭理她。

    她就是个滥竽充数的女儿。

    不过也挺好,要是他们突然转转方向关心她,倒让她觉得可怕。

    比如两年前,谢家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的那一次。

    谢屹川让李淑珍打电话给她,骗她回家,又低声下气的哄她,嫁给港圈百岁大佬冲喜。

    她不愿意。

    他们立马就翻脸,白切黑,川剧变脸都没他们快。

    以姥姥的病情,威逼利诱,让她做出选择。

    当时姥姥躺在ICU里,每一天都在烧钱,她没有更好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好在当月裴家选长媳,谢云隐被裴宴臣看上,谢屹川搭上裴家这座靠山,资金周转也活络起来。

    才退掉港圈那边冲喜的邀约。

    现在回想起往日种种,谢云隐仍旧心有余悸。

    也是从那以后,她叫自己的亲生母亲——李女士。

    因为在救治姥姥这件事上,李女士和谢屹川始终站在一条船上,从头到尾,李淑珍都听谢屹川的,谢云隐不答应冲喜,就不给钱救治姥姥。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李女士作为姥姥的女儿,其他的解决方案,她半点不吭声。

    谢云隐觉得,既然李女士能做到这个份上,和不认姥姥有何不同。

    那她,未尝不可。

    有样学样。

    一声李女士,划清和谢家的关系。

    -

    谢家。

    谢云隐和裴宴臣下车,往大门里面走,正好碰上谢星野有事出门。

    “裴少好。”

    谢星野迎面而上,跟裴宴臣打了个招呼。

    而后匆匆忙忙往外走,他从谢云隐身边擦肩而过,半个眼神都没有,更别说打招呼了。

    对此,谢云隐也是习惯了的。

    她和她的这个所谓的弟弟,比外人还陌生。

    从小不在一个屋檐下长大。

    长大后,她回谢家,谢屹川和李淑珍都是让她主动去和谢星野打招呼,从没有让谢星野给她打招呼的先例。

    这是他们谢家,早早就刻板下来的家规。

    -

    这时候,谢屹川和李淑珍也出来了。

    两人看见裴宴臣,跨过门槛,笑脸相迎。

    “裴少来啦!”

    “来!进里头坐!”

    虽然谢家在京市,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富豪。可相比于权势滔天的顶豪裴家,还是望尘莫及。

    在裴宴臣面前,这位鲸喜运动集团总裁谢屹川,也得规规矩矩叫一声裴少。

    谢屹川主动帮忙接过裴宴臣手里的礼品盒,卷起的拳头,抵在嘴上,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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