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惟鼻尖轻轻抵着白又晞的额头。她闻见他身上藤类植物的清新。

    明明很清冷,却有着不可思议的侵略性。

    灼热的气息拂过白又晞敏感的耳廓。

    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滑落下去,与她十指相扣。

    白又晞忍不住用眼神去寻找他的腕心。

    发现那一片皮肤光滑平整,尚没有深可见骨的疤痕。

    “晞晞……宝宝,又在怕我?”

    白又晞被困在墙壁与他滚烫的怀抱之间,想动不能动,怕很正常,不怕才稀奇。

    “宝宝,别怕我了,抱抱我,好不好?我现在就像溺水了一样痛苦。”

    他声音有点煽动人心的脆弱。

    仿佛把她当做水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不过白又晞已经知道沈大少爷跟“脆弱”这俩字毫不沾边了。

    纯粹会扮可怜又会演。

    杂物间外,早自习铃开始响了。

    几名迟到的同学叮铃桄榔经过,谁也不知道这扇紧闭的门里发生着什么。

    “沈知惟,你放开我。”

    她不自然地别过了脸,尽最大可能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与他拉开距离。

    哪怕曾经是夫妻,可离婚也已经多年。

    后面她又有了四任丈夫。

    身体和心理,都不再适应与他过分亲密了。

    “不放。”

    被拒绝后沈知惟光速变脸,原形毕露。

    那点栩栩如生的可怜,变成一种野兽看猎物的势在必得。

    她根本就是他已经叼在嘴里的一块肉,不吃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更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

    实在不情愿,那也无妨。

    只是他沈知惟这辈子,至少到今天,还从没尝试过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

    更不懂得什么叫遗憾。

    背靠沈家,他有绝对的资本。

    从来都是别人想给,而他懒得要。

    白又晞是绝对的例外。

    “晞晞,宝宝,我发作真的很辛苦,就当可怜可怜我……”

    可怜?

    她的确可怜了他很多年。

    从高考结束,到大学毕业,再到与他结婚。

    可是没有一段关系能靠一个人可怜另一个人维持一辈子。

    她后来只剩下麻木了。

    任凭他当着她的面走极端,她也不过是在想,等会他又要用那淌满鲜血的手过来搂着她不放。

    会很腥的。

    血迹最难洗了。

    「宿主,快上啊,别犹豫,补偿他!治愈他!从源头消解真爱对你的怨气,黑月光才能洗成白月光,你才能回到现代美美花钱!」

    系统生怕她掉链子,赶忙提醒。

    白又晞想起任务完不成的可怕后果,还有自己攒了小半辈子都还没开始花的钱。

    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幸好五婚五离也带给她了一定好处。那就是顶级的适应性和随机应变能力。

    毕竟分别与这么多不同类型的男人过日子,他们一个比一个难缠。

    最终能全身而退,足证她本事不一般。

    “我没说不给你,但是你先松开我。”

    “晞晞能向我保证,放开你后,你不逃?”

    沈知惟生了双疏离眼,此刻俯着身子,极具色气感在她眼前眯起眼睛笑。

    比他平时故作冰山的样子,蛊人千百倍。

    可谁又能想到,人们眼中清高孤傲的学神校草,私底下对她有着x瘾一样的迷恋。

    甚至是耍无赖……不要脸!

    “我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

    完不成,就只能鬼打墙一样在高三循环,问问哪个东亚人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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