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誓师大会前,她跟沈知惟大吵一架,冷战了足足一周。

    推荐她当学生代表这件事,自然也根本不存在。

    重来一次,她对沈知惟足够忍耐,足够温柔,毕竟要“补偿”他。

    而且她早在前世的婚姻里,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顺毛捋,吵架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但也因此,许多事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动。

    不过程度都不大,应该也不碍事吧?

    反正白又晞怎么也想不出来,沈知惟要拉她去见谁。

    既来之则安之,还能有什么的。

    “到了。”

    沈知惟停下脚步。

    他们在行政楼二楼的走廊尽头,面前是一扇半开的窗户。

    窗外是校园的花圃,阳光正好。

    走廊那头,站着一个颀长英挺的男人。

    白又晞远远望去。

    男人一袭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腰身收束。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都透着某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白又晞的脚步“咔”地钉住,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脑中警铃大作!

    “怎么了?”沈知惟眉梢微扬。

    “走啊,马上就见到了。”

    他莫名兴奋。

    白又晞却满脸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脚像扎根在了原地,一步不肯挪。

    直到那道身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

    可他给人的感觉,依然深邃而冰冷,仿佛隆冬的一场大雪。

    白又晞浑身一颤。

    沈知惟却挥挥手,眼角眉梢堆满笑意,难得露出极为少年气的一面。

    毕竟面对的是自家长辈,没必要装什么少年老成。

    “舅舅!”他喊。

    牵着白又晞走到男人面前,大大方方介绍:“舅舅,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晞晞,白又晞。”

    随后又转过脸,同样为白又晞介绍道:“晞晞,这位是——”

    其实,白又晞哪里用得着听他介绍?

    眼前人是谁,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包括沈知惟。

    连沈知惟,都不会比她更了解。

    白又晞不仅知道,这个男人喜欢打什么款式的领带。

    喜欢吃什么早餐。

    就连他喜欢用的姿势……

    那都是一清二楚。

    “你好,隋聿修。”

    沈知惟不好直呼长辈姓名,男人便很自然地报了自己的全名。

    给人的感觉是脾气很好,没有架子,挺随和。

    那声音砸在耳边,很有画面感。

    不同于沈知惟寒夜疏雪般的清冷声线,也不同于韩锐那样的如沐春风。

    隋聿修说话怎么形容呢?

    就很体制内。很大领导,有范儿。

    沉稳坚毅,也很……苏。

    声控福音。

    以至于有段时间,白又晞很沉迷被他搂在怀里听睡前故事。

    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什么的。

    就是讲着讲着,就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去了。

    所以这人很擅长信口胡诌,张嘴就来。

    可以毫无违和感地把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

    起初,白又晞甚至完全没发现他讲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隋聿修说这是最初的版本,原版本来就长这样。

    好吧,白又晞心想,那过去的人也不咋保守嘛,童话故事这么黄暴。

    直到某天她自己翻开了书,发现那就是普普通通一本《小红帽》。

    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大骗子!

    他就算不考公,去娱乐圈当编剧也铁定是一把好手。

    只不过得等电影有了分级制度,他的作品才能搬上荧幕。

    后来白又晞找到了一个词,能很精准地描述他。

    衣冠禽兽!

    或者……

    斯文败类!

    “晞晞?愣什么呢,叫人呀。”

    沈知惟这才察觉到白又晞的异常,皱起眉。

    他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呃……”

    白又晞早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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