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急不得,也慢不得。”

    慕天歌没有直接回答,先给事情定下基调。

    萧衍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影卫的建立,非一日之功,需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此事可暂且放下,徐徐图之。”

    “至于军需处……”

    慕天歌顿了顿,抬眼看向萧衍。

    “此事,是中策,却可做为先手。”

    “哦?”萧衍眉毛一扬。

    “为何不是先从制衡慕天雄开始?”

    这才是皇帝最关心的问题。

    “回父皇,刀未出鞘,最是慑人。”

    慕天歌笑了笑。

    “儿臣这把刀,您刚刚放到他身边,他现在正是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此刻若是急于动手,只会让他心生怨怼,甚至狗急跳墙。”

    “倒不如,先晾着他。”

    “让他猜不透您和儿臣的意图,让他日夜揣摩,心神不宁。”

    “如此,他行事便会瞻前顾后,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

    萧衍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敲山震虎,引而不发。

    “那你为何说,军需处可做先手?”

    “因为,此事师出有名。”慕天歌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军中靡费,人尽皆知。父皇以此为由整顿军需,乃是为国为民,谁敢公然反对?”

    “反对,就是心中有鬼,就是国之蛀虫。”

    “其次,此事能为父皇带来最直接的好处,那就是钱。”

    慕天歌加重了语气。

    “国库充盈,父皇才能做更多想做的事。无论是练新军,还是兴水利,都离不开钱。”

    “有钱,才有底气。”

    萧衍深以为然。

    他这个皇帝,当得其实很憋屈。

    国库常年紧张,想做点什么都束手束脚。

    “最重要的一点。”慕天歌趁热打铁。

    “成立军需处,必然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尤其是军中那些骄兵悍将。”

    “他们明面上不敢反对,暗地里一定会使绊子,下黑手。”

    “这恰恰是儿臣的机会。”

    萧衍点头,满眼欣赏地看着慕天歌,“你想借此立威?”

    “是。”慕天歌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儿臣这把刀,想要让人敬畏,就必须见血。”

    “与其拿二哥开刀,引得满城风雨,父子失和。”

    “不如拿那些贪腐的将领开刀。”

    “如此,杀的是国贼,立的是君威,收的是财权。”

    “还能借此机会,在军中安插我们自己的人,为将来掌控军队埋下种子。”

    萧衍看着慕天歌,心中感慨万千。

    本是为制衡平南侯府下的一步闲棋。

    未曾想,竟炸出来这么一个经天纬地之才。

    这个年轻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让他都感到心惊。

    有此乘龙快婿,何愁君权不稳,社稷不安!

    只是这把刀太过锋利,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绝不能让他碰触真正的军权。

    否则可就真要坐立难安了。

    “好。”萧衍只说了一个字。

    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事,朕准了。”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迅速写了起来。

    写完,他拿起玉玺,重重盖下。

    “朕给你一道密旨,再给你一块金牌。”

    他将圣旨和一块刻着龙纹的令牌推到慕天歌面前。

    “军需处,朕就交给你了。”

    “官阶暂定为从三品,衙门设在皇城司旁边,人员你自己去挑。”

    “朕只有一个要求。”

    萧衍盯着慕天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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