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听着的杨五妮,被张长耀说的动了心。

    她只知道做豆腐用的人少,没想到做豆腐和开粉坊一样。

    都需要花钱买东西才能开这码事儿。

    “别说这事儿了,过了年还得买种子和化肥。

    只要有富余钱,你们俩想干啥就干啥。

    没有钱咱就老实儿种地,有了收成以后再说。”

    张开举想把事儿往后拖,拖到明年秋收也许他们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爹,五妮说的也对,做豆腐用的人少。

    今年咱家种它二亩地的黄豆,磨了豆腐卖。

    那黄豆可就不是一块钱一斤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一斤黄豆加上水,最少也得值两块五毛钱。

    一盘子豆腐十斤黄豆算,那就净赚十五块钱。

    哎呀呀!这不就是捡钱一样的吗?”

    张长耀掐着手指头开始算,还没算完就已经眼冒亮光。

    “爹,做豆腐可行,我今年必须要种黄豆。”

    张长耀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肯定的语气告诉张开举。

    “嗯!种,种啥都行,只要你会种地你爹我就服你。”

    张开举不想打消张长耀的积极性,他有想法儿。

    咋也比以前只知道混日子的要好很多。

    去年刚分地的时候,张长耀躺在地垄沟里睡觉。

    现在娶了媳妇儿就知道赚钱过日子,那个当爹的能不高兴。

    张长耀天没亮就背着自己的书包走着去南屯。

    开始的时候张不开嘴,就是低着头走。

    想到王嘎说的话,又想想杨五妮的肚子。

    牙一咬,心一横,扯开嗓子开始喊叫“写信一毛五,写对联两毛五。”

    还没吆喝几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写信的,你等一会儿。”

    “哎呀!这么快就来生意了。”张长耀心里高兴,停住身子转了回去。

    “哎!写信的,给邮不?”身后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又问了一句。

    “叔,给邮,就是要加钱,邮票和信封都要花钱买的。”张长耀向着白头发老头走了过去。

    “小伙子,进屋来,我老婆子要给她娘家人写信。”老头带着张长耀进了屋子。

    屋子是两间土坯房,屋里拾掇的很干净,土地刚掸过水,一点灰也不起。

    炕上坐着一个瞎眼睛老太婆,手伸在黄泥火盆上烤着。

    火盆里的土豆已经烤的泛黄,带着黄色的嘎巴。

    土豆的香味儿,让张长耀禁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婶子,写信一毛五,对联两毛五。

    邮信信封二分钱,邮票八分钱,跑腿费五分钱。”

    张长耀把写信和邮信分别多少钱和两个老人说的仔细。

    第一个客户,服务起来分外的用心。

    “三毛钱不贵,写吧!”老头拍了拍老婆子的手,让她赶紧的说。

    老太婆把自己想写的内容说了一遍。

    张长耀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又整理好顺序。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张纸,才算是完成。

    邮件人和寄件人记下来收了钱以后,张长耀就要走。

    “小伙子,两毛钱给写副对联中不?”

    老头送张长耀出来的时候,在他身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叔,行,你把红纸拿出来。”张长耀立马转身回来。

    “老头子,你把这个土豆给这个孩子拿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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