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滨机场——

    检票的前一刻,温眠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她妈妈打来的。

    她手攥着手机,眉头紧锁。

    犹豫再三,她接通了电话。

    出国这件事让他们知道也没有关系。

    “温眠,你弟弟在医院出事了......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了。”

    熟悉的声音穿到她的耳朵里。

    可与以往不同,之前的声音更多是谩骂,而这个带着哭泣。

    温眠听出来,这是真的,弟弟确实出事了。

    她太了解张莱地了,她爱子如命,不会为了钱就咒自己儿子的。

    “马上到。”她语气很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丢下机票,跑出机场,从路边拦了一个出租车。

    她看到顾轻轩的车了,下意识想要去求助的时候,犹豫了。

    有他一个朋友已经很珍惜了,她不想让顾轻轩觉得自己是麻烦缠身的人。

    顾轻轩在车里躺着闭着眼睛。

    他在想温眠出国会不会忘记沈斯年呢。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睁开眼,看到机场人来人往。

    “希望你一路平安,等我解决完家里的事情,会好好对你的。”

    他自言自语。

    说完,便开车缓缓而去。

    海滨医院——

    温眠下车后,直奔弟弟的病房。

    刚推开门,一阵谩骂声传到温眠的耳朵里,“你这贱种,怎么现在才来。”

    温眠闻声看去,是温高峰。

    “我家宝贝儿子快要死了。”

    她身子一抖,看向温亦诚。

    他浑身虚弱的躺在床上,嘴唇和脸似乎融成一个颜色了。

    左腿上全是血。

    他缓缓抬头,皱着眉头看向温眠。

    “姐姐......我腿疼。”

    温眠眼眶顿时湿润。

    曾经,在家中,温眠总是会偷偷地从学校带一些稀奇的,没有吃过的那种几毛钱的小零食。

    她总是自己舍不得吃,偷偷塞给弟弟。

    温亦诚都看在眼里,也总是在姐姐被父母打了之后,坐在姐姐旁边安慰她。

    可就在有一次,温高峰喝了点小酒。

    吃饭的时候,他看到温眠坐在她对面。

    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打在温眠的脸上。

    “贱种,跟我长的是越来越不像了,你他妈的是谁的种。”

    温眠被打的脑子一嗡,嘴角渗出了血。

    张莱地被吓得在旁边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着温高峰的眼睛。

    他立马起身站在姐姐前面,“姐姐没有做错,你们为什么要打她?”

    可他小小的身躯怎么能抵得过两头野兽呢。

    “胳膊肘往外拐。”

    温高峰一把将他推到地上,又将温眠拎了起来。

    “今天我去隔壁村里的花柳巷,里面可全都是你这种年纪的女的,不如把你也丢进去,给老子挣钱?”

    “反正你是不是我的崽还不一定呢,是吧张莱地。”

    他质问的眼神看向张莱地。

    张莱地急忙摇头。

    他冷哼了一声。

    “不是就不是吧,留着给我打,留着给我挣钱。”

    温眠抿着嘴,嘴唇颤抖着,“我要上学,有人资助我。”

    温高峰冷笑一声,“资助你?要不是老子给你饭吃,你能活?”

    “上学不耽误你,放学后,去花柳巷。”

    那时候张亦诚已经十岁了,他知道那个意味着什么。

    “你们要是让姐姐去,我就.......跳河死去,跟隔壁许叔叔的儿子一样,让你们老温家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