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重阳祖师刚刚破了欧阳锋蛤蟆功后仙逝。

    丹阳子马钰首接掌教之位,师叔祖老顽童失踪,全真教百废待兴。

    全真七子其余人,皆下山行侠仗义。

    因顾望舒年幼需人照顾,便被安排由孙不二照管。

    朝夕相处,又因他格外地懂事乖巧。

    相处不过两年,便被孙不二破格收为了门下唯一一个男弟子。

    之后数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变为孩童,身体激素产生了变化。

    导致他心思变得愈发地活跃好动。

    唯独对于武功!

    这个前世只在虚构中的神奇东西,他可以说是万般沉迷。

    于是干脆把精力完全投入其中,勤学苦练,又带着成熟的思考能力。

    武学进境自然是一日千里!

    前两年稍微长大一些,顾望舒也曾考虑过出重阳宫,一览江湖风采。

    但是师父孙不二万般担忧。

    如今世道不太平,且又担心他太年幼。

    于是之后孙不二,基本都是借机在一些采买事项中。

    亲自带他四处走访,顺便教导一些行走江湖的经验。

    顾望舒低头,看着掌纹中的玉佩。

    运用内力的手掌带着白玉般的莹泽,但是掌中玉佩毫无反应。

    “还是不行吗?是我的内力不够,还是内力无法驱动这块玉佩?”

    顾望舒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年只要内功有所精进,他都会尝试将内力灌输到玉佩中。

    希望能探查并激活玉佩的奇异能力,可惜毫无用处。

    “也罢,得之我幸,有了第二次人生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顾望舒展颜一笑,收起玉佩,迈步走入房间。

    简单洗漱后盘膝在床榻上,拿起一本已经泛黄的黄庭经。

    借着烛火细细研读...

    卯时初,天色朦胧。

    重阳宫内已传来念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弟子晨课声。

    顾望舒面上带着一抹才睡醒的慵懒,正依靠在窗前听着诵经声。

    正在闭眼静修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道童慌忙跑进来。

    “小师叔,小师叔!掌教祖师和玉阳祖师叫你过去呢!”

    童子话音未落,就发出哎呀一声。

    原来是跑得慌忙被门槛绊住。

    就在童子捂脸,快要摔倒之时,感觉一阵劲风从身侧传来。

    童子连忙松开遮脸的手掌。

    发现自己正被顾望舒拎着脖颈后的衣领,悬在半空。

    “慌慌张张做什么,回去把心印经誊抄五遍。”

    “来旬交我查看!”

    顾望舒脸色清冷,低着头看着手中道童。

    道童闻言,脸色立马变得委屈巴巴。

    随后没好气地敲了敲道童的头。

    又返身走回屋内,从一个陶罐里拿出几颗糖霜梅子出来。

    顾望舒把一颗梅子塞入道童嘴里,于是道童就喜笑颜开的。

    道童一手拉着顾望舒衣衫,一手攥着其余的糖霜梅子。

    两人离开院落,一同去往重阳宫正殿法堂。

    “弟子见过掌教师伯,见过王师伯!”

    丹阳子马钰看着正在问礼的顾望舒,轻抚长须爽朗大笑。

    马钰面相宽和,目光温润,湛然有神。

    一旁伫立的王处一则面如重枣,气度肃穆威猛。

    “不必多礼,一早就听师妹在夸耀望舒内功大有精进。”

    “老道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欢喜,于是让童儿唤你过来。”

    马钰轻抚长须,眼带期盼。

    “还不松手?”

    顾望舒低头,无奈瞧着那还牵着他衣角的道童。

    道童心不在焉,正低着头偷瞄手心,数着手里的蜜饯。

    马钰和王处一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被笑声惊醒回神的童子脸色通红。

    慌张撒手,鞠个躬就赶紧跑开。

    背身时,还忍不住抬手,又偷偷塞了一颗蜜饯进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