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堔从招待所离开后,回了趟宿舍。

    前脚刚踏近门,后脚孙建国就跟了过来。

    一脸关切,“堔哥,听说姜妹子生病了,严重不?”

    “要不要我过去探望一下?”

    “不用,她刚打完点滴,医生让她多休息。”

    祁堔回了句,径直走到床边,从床底拉出一个箱子。

    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六瓶水果罐头。

    还是之前过端午节的时候,上头发下来的。

    孙建国探过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堔哥,你瞧你,咋还这么客气,知道我过来,特地给我拿水果罐头。”

    “虽说我不爱吃这甜滋滋的玩意,不过.....”

    孙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祁堔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冷着脸道,“不是给你的。”

    “啊?”孙建国挠了挠头。

    “不是给我的,那你掏它干啥,你平时又不爱吃这玩意。”

    他认识祁堔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吃过饭菜以外的零嘴。

    祁堔拿了两瓶水果罐头,随手塞进军绿色的挎包里。

    迟疑了片刻,又将箱子里剩下的四瓶水果罐头也装了进去。

    随即抄起挎包,就朝门口走。

    “欸,堔哥,真不是给我的呀?”孙建国跟着出了宿舍。

    “给小孩吃的,你也好意思抢?”

    说完,也不管孙建国一脸疑惑的模样,直接离开了宿舍。

    啥小孩?

    孙建国看着祁堔离开的背影,有些糊涂地挠了挠脑袋。

    ——

    姜可楹坐在椅子边,盯着桌子上的药发呆。

    脑子里却忍不住浮现出上午祁堔送她去医院时的情景。

    虽然那会发着高烧,却并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

    那会烧得脑子糊涂了,误以为是哥哥背着她。

    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祁堔背着她去医院。

    楼下的周同志说,祁堔早上来敲她门,她没开门的时候,他急坏了。

    说实话,她是有些不信的。

    她虽然不算多聪明,可也不是傻子。

    能感觉得出来,祁堔对她的嫌弃。

    “叩——”

    “姜可楹,你在吗?”

    祁堔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

    她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祁堔一手拎着个军绿色挎包,另一只手则拎着饭盒。

    见她打开门。

    “东西有点多,让一下。”

    她微微侧身,祁堔挤了进来。

    擦肩而过时,姜可楹清晰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脸颊蓦地一热,她抿了抿唇。

    跟着进了屋。

    祁堔将东西搁到桌子上,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在裤腿上擦了把手,重新回到桌子上。

    将三个铝制饭盒一一打开。

    一份炒青菜和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鸡蛋汤。

    “医生说你病了,这几天要吃得清淡点。”

    祁堔怕她吃不惯,解释了句。

    “嗯,谢谢。”

    姜可楹的目光落在那军绿色的包上。

    注意到她的视线。

    祁堔将包打开,拿出里面的水果罐头。

    他轻咳了声,有些不自然道,“上头发的,我不爱吃。”

    他听战友说,他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一生病了,就爱闹着要吃水果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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