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向他爬来的女人。

    两个大汉追上来,一脚踹在女人背上。

    “臭娘们,还敢跑!”

    大汉骂骂咧咧地拽起她的头发。

    女人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盯着陈凡的方向。

    陈凡原本不想多管闲事,这乱世里惨事多了去了,他管不过来。

    但那两个大汉的做派实在让他看不顺眼。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官差,更像是打着官府旗号的人牙子。

    陈凡摸了摸刚买的破风长刀。

    正愁没人试试刀呢。

    “站住。”

    陈凡开口了。

    两个大汉一愣,转头看向这个背着长刀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见他穿着粗布衣裳,顿时嗤笑一声。

    “哪来的泥腿子,敢管我们的闲事?”

    “这女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识相的赶紧滚!”

    陈凡没动,慢慢抽出破风。

    长刀出鞘,两个大汉脸色一变。

    “这位兄弟。”

    另一个大汉拱手道。

    “我们真是奉了县衙的差事。”

    “这女人是前阵子被抄家的沈员外家的丫鬟。”

    “按律该充入教坊司。”

    “我们这也是替朝廷办事。”

    陈凡低头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拼命摇头。

    “不是的!他们撒谎!”

    “沈老爷是被冤枉的,他们就是人牙子,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大汉抬脚就要踹她的嘴。

    陈凡出手了。

    破风刀光闪过,大汉抬起脚悬在半空。

    他裤腿在膝盖以下齐刷刷断掉。

    大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个人拿铁尺就扑上来。

    陈凡刀背一翻拍到他的手腕上。

    铁尺落在地上,大汉捂着手腕一声嗷叫。

    “滚。”

    陈凡收刀入鞘,只吐了一个字。

    两个人连铁尺和砍刀也没敢捡就跑了。

    女人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儿,跪在地上磕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多谢恩公!”

    陈凡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奴家叫沈青衣。”

    “沈青衣?你说你是沈员外的丫鬟,哪个沈员外?”

    “就是……就是镇上开布庄的沈万财沈老爷。”

    “三个月前,沈老爷被人诬陷,说是前朝余孽,全家抄家。”

    “老爷夫人被抓下狱,我们这些下人有的被发卖,有的被……”

    她说不下去了。

    陈凡想了想,这沈万财他还是有印象的。

    他原主爹活着的时候,去沈家布庄买过布。

    沈员外是个和气的老头,不想三个月前就出了这么大事。

    他看看天色,也是不早了。

    “你能干什么?”

    沈青衣一愣,急忙说。

    “奴家会做饭、会缝补、会洗衣,还会算账!”

    “沈老爷让奴家管过布庄的账目。”

    “跟我走。”

    ……

    陈凡带着沈青衣回到三间破屋。

    沈青衣进门就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这女人手脚快得惊人,两个时辰就把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整齐了。

    还从灶房里翻出半袋糙米生火做饭。

    陈凡坐在门槛上擦着破风刀,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

    血赚!白捡了这个会算账会做饭的丫鬟。

    沈青衣蹲在灶台前添柴,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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