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广田虽然前往百户所了,但是烽燧里的日常工作还要继续。

    黑山燧只是五人驻守的小型烽燧,但工作内容依然不少。

    除了常规的化天田、候望之外,还需要劈柴、捡狼粪、削木牍、修缮烽燧、背诵军中律令、记录人员出入等杂务。

    但是一般来讲,像劈柴、捡狼粪、削木牍这种无聊的工作,都是由新兵来做。

    “所以今天,赵平兄弟要削木牍吗?”

    赵喜有些拿不准,虽然赵平是个新兵,但现在的地位比他还高。

    “削个屁,普通的新兵能和赵小哥比吗?”现在的李广钱对赵平十分维护。

    “以后赵小哥就和伍长一样,只负责瞭望、化天田和写文书了,对了,赵小哥会写字吧。”

    赵平摇摇头。

    他其实会写字,但这一刻他不需要会。

    “那以后赵小哥就只负责瞭望和化天田了!”

    “在新兵到来之前,那些杂活咱俩包了。”

    李广钱已经不把赵平当成新兵看待。

    虽然和三人接触了不到半天,但赵平已经把三人的性格、脾气摸得差不多了。

    这三人当中,李广钱性格豪迈粗犷,属于是有话直说的爽快人,而且为人比较莽撞,从他敢在燧台上直接往鞑子身上跳就能看出来。

    赵喜则是心细谨慎,恪守规矩,而且十分胆小怕死。

    至于韩广田,他大概是边军中最典型的优质基层干部模板。

    粗中有细,行事谨慎,属下爱戴,遵守军规但不死板。

    “赵小哥,以后你就住这吧,朱二的被子才盖了一天,还能凑合盖。”

    李广钱指了一个靠近门口的地铺。

    然后他又看了看已经失去门板的门框,挠挠头道,“要不你搬到里面住?晚上睡在这的话,可能会得风寒。”

    赵平刚走进燧舍,便被一股臭脚丫子味熏了出来。

    “卧槽!咳咳!”这是赵平自打穿越以来第一次爆粗口。

    “算了,我还是睡在门口吧。”赵平怕他如果睡在里面,直接被熏的一觉不起了。

    李广钱担心赵平睡在门口,到了夜间会着凉,还在劝他到燧舍里侧居住。

    “燧舍里臭是臭了点,但只要习惯了,也没什么大碍,但要是得了风寒,那可是要命的事。”

    封建时代,任何病都不是小事,更何况是苦寒的北地烽燧。

    “放心吧,等伍长回来的时候,肯定就把门板装上了。”

    李广钱表示不信,连他这个亲手把门板卸掉的人都忘了,伍长着急去百户所上报缴获,怎么可能会记得。

    放完行李,李广钱开始带着赵平化天田。

    天田就是两个相邻烽燧之间,人造的一片沙地。

    目的主要是为了让跨越边境的人,在天田上留下痕迹,起到一个监控的作用。

    李广钱在燧舍里拿出一个令牌,扛着一个耙子。

    “走吧,赵小哥,我给你讲讲化天田的规矩。”

    烽燧里之所以多让新兵干杂活,而让老兵候望以及化天田。

    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新兵,因为化天田本身存在着极大的危机。

    一个烽燧的士卒大概需要巡视五里的天田。

    在这期间,极有可能遇见越境的鞑子,或者走私的商贩、逃匿的仆役、佃户、逃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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