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会有人用这话做安抚?

    当然,他除外。

    只要一沾床,夫妻共事,床头灯就不会闭。

    男人很会,话语缠绵,“阿媃,我们是夫妻。”

    “坦诚相见是基本。”

    “要学会享受,才会够爽。”

    大小相悖,怎么会爽?

    好怕被弄死。

    浑话荡在卧室,不会重样。

    江媃一个赤手小白,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得他的书念的是不是十八禁?

    况且,哭,在她眼里是一件很私密的事。

    突然摆在明面上,还是熟人面前,真的很丢脸。

    男人的话更像是一把火,烧得格外旺盛。

    包厢里。

    江媃舒缓了情绪,在休息室洗过脸,出来,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男人,心头扯动。

    脚步停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其实,司景胤透过玻璃倒影,目光一直停留在太太身上。

    他的确享受刚才的亲密。

    妻子主动抱着他讨哭,身子相依,比吃了蜜还甜。

    但,从那通电话说想他,啵啵送亲,到刚才抱着他哭红了眼,司景胤更信是撞了鬼。

    那晚,他让杨寒调查律师,是否有人接手太太的离婚案,整个九港被翻个遍。

    律师界听闻是司家,哪个敢半句透假,一一作否。

    不是离婚,着急见他。

    现在,倒只会躲在背后偷偷瞧。

    司景胤收敛视线,侧过身,把五分钟前接到的电话内容交出,“小丞在夜街被带去警局。”

    小丞?

    他是学江母的叫法。

    江牧丞,江家少爷,他比江媃小三岁,二十五了,不愿继承公司,果断从医,还在京北念书。

    但三天两头,一有空就往九港跑。

    回江城都没来这勤。

    来了安分还好,次次都有事,他像是天生事佬,在哪都会沾点情况,从小到大江父没少跑学校,哪个阶段都不落。

    挨批挨揍没逃过一次。

    唯独,他就怕亲姐。

    江媃拉回思绪,眉头紧皱,“他来九港了?”

    “怎么会被警察抓?”

    “干嘛又烦你。”

    说着,她要找手机,一想,才记起包没拿,当时着急上楼,丢在了霍三少的车里。

    司景胤知道她在找什么,从柜台拿过金手柄钻石黑包,递过去,“不是他的错,先去看看。”

    其实,烦,谈不上。

    他是太太的亲弟弟。

    有事找他,就说明,对方拿他当真姐夫看。

    -

    “警察叔叔,我说了好多遍,我和她没关系。”

    “我只是路过,一个女孩子穿那么单薄,被壮汉拉拉扯扯,见她被欺负我才上前。”

    江牧丞已经解释不下半小时,却被壮汉指控骚扰女友,抓进,调查。

    私聊有谈,但对方一口要三万。

    江家少爷不差这笔钱,冤枉二字戴头上,谁愿意受?

    况且,被他称呼女孩子的人满了十九岁,也把脏水一同泼在他身上,洗都洗不净,又哭又抹,好可怜的。

    “我还在读书,目前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就去书店买了三本书,都在这。”

    《如何读懂解剖学》

    《人体解剖》

    《我爱解剖》

    壮汉捕捉关键词,上前就说,“那我就告你骚扰我,阿Sir,他有摸我,他想叼我。”

    江牧丞:?

    叼你爹地!

    阿Sir:?

    女友:??

    场面一片寂静。

    倏然,局里躁动,总警司嗓音传入,正与旁侧的人寒暄。

    司景胤没太多理会,他只是来接人,看情况,人多话杂倒是吵。

    这种地方,他几乎不接触。

    要是司家人犯了事,怕是没这般兴师动众,会让他亲自来。

    眼下,江媃一路提心吊胆,见到人,了解了情况,她才松下一口气。

    倒是江牧丞,见到亲姐,立刻起身,像是炸尾的猫。

    明明,他有交代姐夫,别和她讲。

    但江媃暂时没心情处理他,对着身前的壮汉,寸步不让,“诬告,陷害,也是犯罪。”

    “指控骚扰,到底是你,还是她?联合欺诈,都要入狱!”

    “摸你?叼你?要不要拿镜子照一照?长得已经很影响市容了,又满腹自信,不是练多了肌肉,就能遮挡你的丑陋。”

    壮汉看着身前的美人,被骂,眼底却透着色意。

    无名指套婚戒,手腕戴有玉镯,一身打扮不菲,肌肤透亮,怕是从头到脚没半分瑕疵,一瞧就是钱养的贵气,富太太。

    司景胤一眼尽览,寒气直射,“陈Sir,我想要个人。”

    陈警司一听,正愁怎么能和眼前的大佬送个情,警员误抓对方舅仔,不好办。

    这会儿,直接送到眼前了,“您讲。”

    司景胤走到妻子身前,挡了色鬼的目光,冷声直下,“他。”

    杨寒派保镖把人带走,塞进车里。

    陈警司是个聪明人,只说,“私了也好。”

    车里。

    江媃没忘记弟弟这一茬,“江牧丞,买书会买到夜街?”

    “什么书店会开到那?”

    坐在副驾的主只得听训,“姐,我真的是路过,九港那么大,我都不清楚哪是哪。”

    江媃才不会信他这种话。

    上一世,九港哪条街开了茶餐厅,哪里味道最好吃,甜品哪家倒闭,哪里又新开,所有的街道他全记在脑子里。

    眼下的搪塞,扮无辜,无人信服。

    她问,“车仔面哪里最好吃?”

    江牧丞顺口就答,“明辉地的第二个路口,有一家——”

    话落一半,才意识到中了圈套。

    立刻抿唇闭声也为时已晚。

    坐在太太身旁的司景胤却不禁露笑,宝宝够聪明。

    江媃刚要训斥,被大手轻扯了细腕,她侧目去看,与丈夫视线碰撞。

    司景胤,“歇一会儿,我来。”

    江媃才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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