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二爷死了。

    就在成亲前一天的夜里。

    但诡异的是,从头到尾,知府张彦泽竟然都没有半点动静。

    无论是易安那日宣战,还是今日的拦亲,甚至直到范二爷死在自己剑下,知府张彦泽都没有露面过一次。

    就好像在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只是一枚弃子么。”

    开封恶霸?无非是官家养的一条随时可以切割的狗而已。

    那晚夜袭范府的时候,易安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范府上下,竟然没看见一个官府的人。

    不是说官匪勾结么?再怎么也不至于一个人没有吧。

    这看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点。

    而且就算是他们没想到自己会选择这种时候偷袭,府内最起码也得有几个高手坐镇吧。

    可范二爷身边,就只有那三个歪瓜裂枣,还特么跟着一起喝醉了。

    有点……过于好杀了……

    不过这些易安暂时都不关心,他来到后院,推门而入。

    陆川的妻子此时身穿一身嫁衣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听到动静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

    自从被范二爷抢走,她就一直宁死不从。

    直到范二爷的耐心终于被磨没,竟然开口拿陆川的性命当威胁。

    胁迫自己乖乖跟他成亲……

    现在,就连一晚他也不想等了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竹林书院内。

    终于有官差来了。

    易安完全不在乎,昨天一战收获颇多,此时正吸收着昨天的战斗感悟。

    反倒是刚刚重逢的小夫妻,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官差,握紧双手满脸紧张。

    来的官差压根看都没看这小夫妻一眼。

    而是打量起了院内舞剑的易安。

    丰神俊朗,气质脱俗,好一个少年侠客。

    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了知府大人的命令,无论近期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官府的人都不需要插手。

    以至于就连范府的人手,他们都撤了。

    什么都别管。

    只需要耐心等待战斗结束,再例行公事去收拾场子就好。

    如果最终赢的是范二爷,随便给个解释。

    可如果赢得是那少年侠客……

    思绪至此,为首的官差终于回过神来。

    本来以为真正的大战会在明天,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收到了范二爷死在了家里的消息。

    回忆起当时知府大人对自己说的话,那官差脸上顿时堆起了一副讨好的笑意:“少侠武功高强,为民除害,实乃大快人心!”

    上前拱了拱手:

    “这恶霸范二,平日横行乡里,罪恶滔天。”

    “昨日有好心侠客出手,将其当场格杀,实属咎由自取!”

    俨然一副正义凛然,保护侠客的模样。

    易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果然,那官差上前两步,又低声说道:

    “少侠有所不知,知府大人苦这厮许久,奈何势力盘根交错难以除尽。”

    “今日少侠出手为民除害,知府大人还说邀请少侠去府中一叙,好当面感谢一下少侠。”

    听到他这么说,易安只是看着对方表演。

    如果他不认识书生陆川,没见过盲女郑然,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侠客。

    可能真的就要被对方这番表演骗到了,还真要以为这张彦泽是什么心怀百姓、苦于恶霸无能为力的好官。

    “好啊。”

    思绪收敛,易安看着面前的官差终于开口。

    他想到还在大牢中的郑然爹爹,决定去见见这个开封知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测——等待他的,多半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糖衣炮弹可是好东西。

    自己只需要借机提出要求,救出郑然爹爹,之后如何行事还不是全凭自己心意?

    跟随对方一路前行,易安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金叶。

    ……

    知府张彦泽。

    一副儒雅中年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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