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抬着担架的张忠等人,动作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埋了?

    把他们的救命恩人埋了?

    林稷内心也是咯噔一声。

    不是哥们,你真埋我啊?

    “首长!”

    王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往前一步,急切开口。

    “这位林先……小兄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就是为此才耗尽力量昏迷的,您看……”

    他身后的张忠和士兵们也是连连附和。

    “是啊首长,他是个好人啊。”

    “首长,不说其他,单说他的能力也是价值巨大啊!”

    中年军官举起手,打断了他们的求情,温声笑道:

    “我知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山河走到林稷身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脸庞和一身格格不入的校服。

    “听见了吗?”

    “再不醒,我就真让人把你埋了。”

    “我数到三。”

    “一。”

    林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可以看破他的伪装!

    他的血可不是白扣的!

    “二。”

    这人一定是在诈我!

    不能醒!

    “一……”

    你赢了。

    在数字“一”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林稷的眼皮颤动几下,随后艰难地睁开,露出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神色。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瘫了回去,嘴里轻咳几声,声音沙哑。

    “我……我这是在哪?”

    然而,陈山河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双手抱胸,手指轻点臂章。

    “行了。”

    “别演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林稷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部木大。

    暴露了?

    明明我还是大残!

    陈山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在你昏迷……姑且这么认为吧。”

    “昏迷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让人查过了。”

    “启明国现役公民的数据库中,并没有符合你特征的人。”

    “战区登记在册的超凡者名单中,同样没有你的身影。”

    陈山河双手背负身后,踱了两步,最终停留在林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生超凡者,出现在最激烈的前线战场上。”

    “子弹甚至打不穿你的脑袋。”

    “然后,你告诉我。你为了救几个素不相识的普通士兵,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陈山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你把我们当傻子。”

    “另一种,你是个傻子。”

    他微微前倾,盯着林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觉、得,是哪一种?”

    这不横竖都是傻子吗!

    林稷内心哀叹。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切入点,他还真不乐意当个傻子。

    他放弃了挣扎。

    下一刻,在众士兵惊讶,陈山河了然的目光中,林稷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气息也变得悠长稳定。

    他从担架上无奈地站起身,开始和盘托出。

    “首长,我也没办法。”

    “在这个世界,我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更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我的能力。”

    “为了活下去并了解情况,我只能出此下策。”

    陈山河眉毛一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侧过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亲卫。

    那名亲卫闭上眼睛,片刻后,对着陈山河点了点头。

    没说谎?

    陈山河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失忆?这么老套的桥段?

    罢了,真假不重要。

    “好。”

    陈山河重新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们暂且跳过身份这个话题。”

    “现在,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证明,你有在这里活下去的资格。”

    此言一出,陈山河一旁的亲卫们顷刻间作出了反应。

    轰!

    一股凝如实质的恐怖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朝林稷袭来。

    林稷闷哼一声,双脚瞬间陷进地面,丝丝白烟从身体内蒸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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