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至深夜。

    房中苦涩之味都少了几分。

    陆砚书沉沉睡去。

    江晚棠翻了个身,指尖划过他下颌线不明显的痕迹。

    早就听闻陆家有祖传奇术。

    只用一张薄如纸的面皮,便可轻易把人易容成他人模样。

    先帝六子夺嫡。

    侯爷用易容术立下大功,换来了如今侯府繁荣。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

    当今圣上生性多疑。

    定安侯为了打消圣上疑虑。

    把手中可做易容的面皮尽数奉上。

    即便手中还有,再也不敢示人,免得招来祸端。

    却没想到……

    陆砚书为了一个女子,铤而走险。

    成婚三月。

    让人用易容术日日假扮成他的模样,留在府中掩人耳目。

    若不是她可闻香识人。

    不知还要被蒙蔽到何时。

    今日身旁的男子中了极强的媚药。

    流汗甚多,才会让面皮边角卷起。

    否则绝不会有任何破绽。

    江晚棠把卷起的边角之处,轻轻按回了原样。

    老实本分的女人,岂敢质疑自己的夫君。

    出嫁从夫。

    夫君是她的天。

    夫君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就算夫君每晚给她送来不同的男人。

    那也一定有他的苦衷。

    江晚棠委屈巴巴的翻了个身,合上了眼。

    翌日清晨。

    江晚棠醒来的时候,陆砚书已经不在府中了。

    婆母似乎心情大好。

    连她起晚了,没赶上一早去给她请安。

    非但没生气。

    还喜笑颜开,特意让人炖了滋补的汤送到她的房中。

    嘱咐她好好养身子。

    老实本分的女人,要知恩图报。

    江晚棠当然知道婆母的心思。

    当晚便端着十全大补汤,送去了书房。

    陆砚书这个时辰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房看书。

    只是今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读他的圣贤书。

    而是抱着一本兵书,看得眉头紧蹙。

    房中也没了昨晚苦涩之味。

    暖香中混杂着一股辛辣之气。

    江晚棠脚步微微顿住,又换人了。

    依旧不是她真正的夫君陆砚书。

    江晚棠一眼便猜到了今晚冒充陆砚书的人是谁。

    是他四个发小其中之一。

    将军府嫡子顾宴清。

    他平日最爱钻研兵法。

    年前带兵刚刚平定了西京战乱,得了一大笔封赏。

    西京人闻风丧胆,还送了他一个“杀神”的雅名。

    此人确实是个火辣的性子。

    百步穿杨,斩将搴旗。

    江晚棠闻着房中浓郁的辛辣之味,害怕极了。

    老实本分的女人,断然不能听风就是雨。

    更不敢辜负夫君的一片美意。

    她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端着十全大补汤走了过去。

    “砚书,早点歇息吧。”

    陆砚书视线落在她身上半透不漏的轻纱,瞬间红了脸。

    他像是被针扎到了,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因为起身的动静太大。

    不小心带翻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江晚棠吓得瑟缩了下身子,险些撒了手中的汤碗。

    “砚、砚书,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这才定下心神,只是红烛染在他的脸颊上,又多了几分红晕。

    “嫂、晚、娘……娘子。”

    江晚棠看着他惊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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