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静得只能听到海风呼啸的声音。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落在陆砚承轮廓分明的脸上,将冷硬的线条衬得愈发清晰。

    他垂着眼,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阴影,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却又帅得极具压迫感。

    白瞎了这么一副好皮囊,跟坨大冰块似的。

    方慕瑜眼里闪过可惜跟嫌弃。

    陆砚承见方慕瑜久久不说话,冷峻的眉眼,更添了几分冰霜。

    猛地,他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方慕瑜下意识地抓住陆砚承的手腕。

    钢铁一样的手腕被柔弱无骨的小手拉着,陆砚承只觉得那片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什么事?”

    “我饿了。”

    方慕瑜理直气壮地看着陆砚承。

    “饭盒里留有饭。”

    陆砚承话音才落下,手腕上的小手就立马没了,心里升起一股子失落感。

    “那你吃饭吧,我先走了。”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的空气。

    陆砚承眉眼间的冷峻愈发明显,他重重地打开门,停顿了一秒,又把门给重重关上了。

    砰!

    方慕瑜疑惑眨眨眼。

    这大冰块吃枪药了?火气那么大。

    方慕瑜没心思琢磨陆砚承,她现在快饿死了。

    饭盒被陆砚承放在装着热水的盆里温着,还是热的。

    打开一看,一侧是二米饭,另一侧则是萝卜烧肉片,还有一个荷包蛋。

    还行。

    方慕瑜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肉片混着萝卜的清甜,汤汁浸着饭粒,能吃但不如陆砚承做的好吃。

    吃了一半,方慕瑜就吃不下了。

    明天得让陆砚承给她做点吃的才行。

    洗漱完,方慕瑜又躺回了床上。

    没过几分钟,她就睡得十分香甜。

    她倒是睡得很好,可怜陆砚承躺在宿舍里一整晚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

    第二天,铃还没响,陆砚承就已经在操场上跑了起来。

    “老陆,你媳妇不是来了吗?你咋还起那么早?”吴卫国是二连的连长,平时跟陆砚承关系不错。

    陆砚承目不斜视,“日常一练,刮风下雨都不能落下。”

    装,你就给我使劲装。

    吴卫国一脸促狭,“听说你昨晚上睡宿舍,你该不会是被媳妇赶出来了吧?”

    陆砚承脚步乱了一下,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她睡眠浅,我怕起床吵到她。”

    “哦!”吴卫国一脸的不相信。

    ……

    方慕瑜今天也醒得很早。

    她打算去家属院那里看看。

    正好,上岛前买的一些点心还能给她当早饭。

    家属院的平房一排排挨着,每家门前圈了一小块地,用竹篱笆稀稀疏疏地拦着,算是各家的菜园子。

    方慕瑜刚走到房子前,还没等进门,就听见隔壁传来细碎的声响。

    方慕瑜走到院门口。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蹲在两家之间的篱笆边上,正一根一根地把竹篱笆往外拔。

    篱笆已经被挪了好几寸,原本该属于自家门口的那块地,硬生生被她划拉过去小半截。

    那女人身后的菜地里,已经翻好了两垄土,种上了葱和蒜苗。

    苗桂芬看见方慕瑜,也不心虚,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