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兜兜身边时,姜疏意侧了下头。

    方兜兜回了她一个笑。

    奶呼呼的,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小米牙,眼睛弯成月牙。

    姜疏意的步子顿了一拍,被方左珩扶着出了门。

    车子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渐渐远了。

    方兜兜收了笑,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

    笑太久脸酸。

    客厅里只剩她跟方时凛,还有一直装透明人的管家。

    方时凛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了方兜兜两秒,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饿不饿?”

    方兜兜的呆毛慢慢立起来了。

    “饿。”

    “想吃什么?”

    “肉。”

    方时凛偏头看管家。

    管家秒懂,转身进了厨房。

    方兜兜坐在餐椅上等肉的时候,两条腿又开始晃悠。腓腓蹲在她脚边舔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方时凛在对面坐下,翻开手机看了几条消息。

    安静了一会儿,方兜兜开口了。

    “爹,你刚才是不是在楼梯那儿站了很久?”

    方时凛划手机的拇指没停。

    “你倒是耳朵灵。”

    “我鼻子也灵。”方兜兜掰着指头,“你站了四分钟,抽了半根烟又掐了,中间咳了一声。”

    方时凛抬眼。

    “窃听?”

    “闻的。”

    方时凛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和这个小孩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她嘴里蹦出来的每句话都在挑战他的认知边界。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不耐烦。

    换了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三个儿子——在他面前这么话多,他早就黑脸了。

    可方兜兜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管家端了盘红烧排骨上来,方兜兜两眼放光,抓起一根就啃。

    酱汁糊了半张脸,腮帮子鼓得跟存粮的松鼠一样。

    方时凛递了张纸巾过去。

    方兜兜腾不出手,歪头用袖子蹭了一下。

    方时凛把纸巾放在她手边,没说什么。

    “爹。”

    “嗯。”

    “那个姐姐不是好人。”

    方时凛没接这茬。他当然知道姜疏意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脚踝扭伤闹到医院的女人,演技比伤势重多了。但方左珩是成年人,有些弯路拦不住。

    拦了,他反而走得更远。

    “你大哥的事,你别管。”

    方兜兜嚼着排骨,含含糊糊。

    “可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方时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应了。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

    排骨啃了大半盘,方兜兜终于喂饱了自己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胃。管家来收盘子时,发现骨头被啃得比狗啃的还干净,一点肉渣都不剩。

    “小姐的胃口真好……”

    “饿鬼投胎。”方时凛淡淡来了句。

    方兜兜纠正,“我不是饿鬼,我是貔貅。饿鬼排第三道,我住VIP。”

    管家的笑容凝在脸上。

    方时凛起身回书房,方兜兜跳下椅子跟上去。

    到了书房门口,方时凛回头。

    “干嘛?”

    “我跟你坐坐。”

    “我要工作。”

    “我不吵。”

    方时凛和她对视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门。

    方兜兜欢快地蹬进去,找了个沙发角窝着,把腓腓放在肚子上当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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