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絮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颈。

    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早上九点十分。

    她为了改新项目的协议书,竟然熬穿了。

    从昨天晚上丈夫温如言将协议带回来交给她,一直修改到现在。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书房,来到卧室门口:

    “如言,我们几点出发?”

    佣人吴妈听到忙过来回道:“太太,二公子有事一早就出去了。”

    叶南絮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没说几点回来吗?”

    吴妈摇摇头。

    今天是叶南絮父母的忌日。

    自从他们结婚之后,每年都是她自己去祭奠。

    昨晚,温如言带协议书回来,请求她帮忙更改检查的时候,她说起父母忌日的事儿,温如言答应跟她一起去。

    当时她并没有要求温如言跟她一起回去,只是陈述事实:

    “明天周末,家里的司机休息。

    “我熬夜太久的话,就没法开车了。

    “如果不着急,我周一再改。”

    她父母的墓地在老家B市,距离海市三百多公里。

    开车要差不多三个小时。

    “明天我开车送你就是”。

    昨晚温如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南絮从心里高兴。

    六年了,温如言终于愿意跟她一起去祭奠父母了。

    叶南絮欣然去修改协议,熬了通宵。

    可今天温如言却爽约了。

    甚至没有告诉她一声,就出门了。

    六年来,她精心经营他们的婚姻。

    为此,她甚至辞去了华邦律所金牌律师的职位,专心做温家太太。

    将温如言的生活起居照顾得井井有条。

    公司不能交给别人修订的协议,都是她挑灯夜战为他修改,将所有的风险规避掉。

    她不像温如言的妻子,更像是他生活和工作的双重助理。

    或许是因为太失望了,她忽觉心里发闷,甚至有些恶心。

    以前听说,人的情绪是会引起生理上的不适的。

    她现在相信这句话了。

    叶南絮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对任何事,从不轻易认输。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温如言的电话:“你答应跟我一起回去的。”

    温如言接起电话,有些不耐地道:“我现在有事,过会儿跟你说。”

    电话挂断前,那边传来婆婆责备的声音:“薇薇好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不接那些无关紧要的电话,安安静静陪陪她吗?”

    挂断电话,叶南絮的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薇薇”这名字了。

    去年冬天她意外怀孕,也在温如言的电话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第二天她的孩子就没了。

    温如言你也将这件事告诉了那个“薇薇”。

    叶南絮握住即将滑落的手机。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房间时,余光一瞥,发现一旁橱窗最下层似乎有个本不属于这个家的东西。

    叶南絮走过去,打开橱窗,发现里层竟然放着个亲子鉴定报告。

    翻开第一页。

    被鉴定人姓名一栏,赫然写着:温如言,31岁;林念,6岁。

    这个6岁的林念又是谁?

    难不成是那个“薇薇”的孩子?

    叶南絮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双手颤抖着,飞快地翻到了报告的后面:

    CPI>10000,生物学父亲匹配概率≧99.99%。

    报告“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叶南絮将报告捡起来,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一页一页仔仔细细翻看着报告的内容。

    看着看着,她冷冷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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