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一觉睡醒,睁开眼睛。

    发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光刺目。

    他自己再一次躺在地上,身下是冷硬的石板。

    王麻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骨碌爬起来,发现顺天府衙的大门近在眼前。

    脑袋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速速进去自首,否则小命难保!

    “速速进去自首……”

    “吵死了,别他娘的说了!”

    王麻子疯了一般,握拳砸向自己的脑袋。

    一连几天,他已经换了好几个睡觉的地方。

    可无论他头天晚上是睡在青楼、客栈、桥洞还是窝棚。

    第二天睁开眼,人都是躺在衙门口的。

    脑子里还会有个声音不断催他进衙门自首。

    自个屁的首。

    这么多年,他坏事做尽。

    进了衙门可就难再出来了。

    王麻子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心道自己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要不今晚找个寺庙投宿?

    管他什么妖魔邪祟,肯定不敢在菩萨面前害人。

    他正想着。

    只听“吱呀”一声。

    衙门大门从里面打开。

    两名差役手按刀柄,气宇轩昂地从里面走出来。

    王麻子被吓得魂飞魄散,一骨碌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出去两条街才敢停下,扶着墙角直喘粗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糖糖,这个泥娃娃喜欢吗?哥哥给你买啊!”

    王麻子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不正是前几天趁他喝醉睡着跑掉的沈承砚和傻丫?

    看到两个孩子的瞬间,王麻子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速速认罪悔过,否则性命难保……”

    王麻子一呆,内容怎么还变了?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这俩孩子逃跑之后,很快便有人血洗了黑风岭的寨子。

    寨子里几十号人,除了他都死了。

    他虽然没死,但每天跟撞邪了似的。

    王麻子浑身一震,汗毛都竖起来了。

    自己这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念及此,王麻子腿肚子就直转筋。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一遍遍念个没完。

    王麻子实在承受不住,猛地冲出去,扑通一声跪倒在沈承砚和糖糖面前。

    “两位神仙,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还请神仙饶命啊!”

    说完,他就拼命开始磕头。

    额头狠狠磕在石板路上,很快就渗出血来。

    看到王麻子,糖糖吓得退后两步,躲到沈承砚身后。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沈承砚的衣角,偷偷看着拼命磕头求饶的王麻子,小声问:“哥哥,他是不是疯了?”

    王麻子动作一顿,连连摇头道:”没疯没疯,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绑你们。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别再用什么邪术折磨我了。

    “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绝对不敢再犯了……”

    沈承砚上下打量着王麻子。

    之前苏清瑶派人,将黑风岭地毯式是搜索了一遍。

    只可惜有人先下手为强,将山匪一网打尽,还放了把火。

    本以为线索就此中断。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王麻子这个漏网之鱼。

    “来人,将他捆起来,堵住嘴,塞进马车里。”沈承砚低声吩咐。

    几个家丁登时会意,手脚麻利地把王麻子捆结实、堵严实了塞进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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