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京都,段王府。

    大雪纷飞,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

    身披铁甲的护卫手持长枪,站立在两侧。

    “去去去,小乞丐到别处讨饭去!”

    高个护卫皱眉上前,驱赶台阶下的小不点。

    那是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娃,身上套着件灰扑扑的破棉袄,衣摆拖在地上,沾满泥巴。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包袱,肚子适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巴掌大的小脸上也不知从哪蹭了几道灰黑,却掩不住精致的五官,看着既滑稽又可爱。

    “我不是叫花子,我来找我爹爹!”

    她听了护卫的话,正不服气的鼓腮瞪眼,小奶音清脆响亮。

    护卫嗤笑一声:“找爹找到段王府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王爷可是大楚战神,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王府,哪来的你这么大个女儿!”

    “我爹爹就是段怀远!”

    圆圆鼓起腮帮子,不服气地拍了拍小胸脯,“娘亲说了,爹爹是个大英雄,就是脾气有点臭。”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色大变。

    要知道直呼王爷名讳,被听见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大胆!敢直呼王爷名讳,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护卫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萧圆圆的衣领。

    萧圆圆灵活地往旁边一闪,护卫抓了个空。

    “你们不信?我有证据!”萧圆圆快速解开怀里的破包袱。

    包袱摊开,里面没装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件绣着鸭子的红肚兜,以及一沓泛黄的画纸。

    圆圆嘟着嘴,正要举起最上面的画像。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马蹄声,一队玄甲黑骑护送着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四角悬挂着风铃,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车队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护卫们见状立刻挺直腰板单膝跪地:

    “恭迎王爷回府。”

    马车停在台阶下。

    男人一身墨色蟒袍,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威严与杀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便冷了几分。

    段怀远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护卫,最后落在那个抱着破烂的女娃身上。

    他眉头微皱。

    这小叫花子怎么堵在王府门口。

    “怎么回事?”段怀远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护卫额头冒汗,连忙禀报:“回王爷,这小乞丐非说..非说是您的女儿,属下正要将她赶走。”

    段怀远闻言来了兴趣,目光再次落在圆圆脸上。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大眼睛和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倔强的嘴唇,简直和记忆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段怀远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女娃冷声开口:“你说你是本王的女儿,证据呢。”

    圆圆举起那沓泛黄的画纸:“这是娘亲画的。”

    第一张,画上一个汉子,光着膀子在河边苦哈哈的捶衣裳,旁边配字段黑脸洗衣图。

    周围护卫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的滚圆。

    圆圆又翻开第二张:“还有这个。”

    画上,那汉子双膝跪在搓衣板上,头顶还端着一碗水,表情憋屈配字段黑脸认错图。

    “娘亲说,爹爹不听话就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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