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本能的反应还是想跑,跑的越快越好,但就在脚步欲动的瞬间,她残存的理智死死摁住了本能。

    不能跑!

    昨天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看到杀死自己的人,心里乱了,才没了分寸。

    可跑了,不也被这疯批冲进来,按着强制亲了?

    显然,跑没意义。

    而且经过一夜噩梦的洗礼,她也已经能镇定一些了。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颤抖,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冷静。

    她直起身对身前的男人道:“我们不认识,光天化日,拦一个独身女子的路,恐怕不妥吧?”

    车窗降下,战北枭俊美却冷冽的五官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他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微微发颤的指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亲都亲了,你说不认识?”

    容黛低垂着头,没敢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下一秒,战北枭拉开车门,径直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遮蔽了阳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容黛惶恐地后退了两步,战北枭抬手一把扣住了后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他188的身高能轻易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自然也将她强装镇定的颤栗尽收眼底。

    “真不认识?”他弯身,俊脸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容,眼神中带着玩味的审视。

    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与那晚一模一样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她呼吸一滞,几乎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嗯,”她声音干涩的响起,微弱也固执。

    战北枭意味不明的笑了:“没关系,我是战北枭,现在,认识了?可以上车了?”

    “战七爷找我有事?”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家老爷子找你有事,顺便,量尺寸。”

    战老爷子找,容黛心中绷紧的弦松快了一分。

    只要不跟这男人有牵扯就可以了。

    她走到副驾拉开车门。

    然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从身后探过,将车门直接关上。

    战北枭侧身,亲自拉开后座的门,挺拔的身姿慵懒的侧靠在车框上,沉默地盯着她看,意味再明显不过。

    容黛只能硬着头皮,弯腰坐进了这方充斥着战北枭气息的,更私密也更令人不安的空间。

    这一路上,容黛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靠着车门僵坐着,连后背都没敢完全倚靠,全身的感官都在高度防备着身旁的男人。

    他存在感太强,哪怕两人都一言不发,也让她感到生理性不适。

    这沉默,让气氛尴尬而又意外的和谐。

    偏偏临近战家老宅时,意外发生了。

    司机为了躲避路边冲出的野狗,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身随之晃动。

    容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车门上撞去,又被惯性甩回右边,脑袋径直撞上一片坚实的温热——是战北枭的腿!

    只一瞬,她的大脑几乎立刻拉响了警报,危险!

    这活阎王有深度洁癖,最讨厌别人触碰他的身体,上一个不小心触碰他的人是什么下场来着?

    她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地要弹起来,动作仓促而狼狈。

    后脑勺上方,却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嗤笑。

    容黛后颈一凉,感觉自己像是被捏住了命脉的猫。

    她迅速坐直身体,重新紧紧贴住车门:“对不起,七爷,我刚刚没坐稳。”

    她几乎已经预见,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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