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客厅的灯开着,餐厅的灯开着,走廊的灯也开着。亮得有些刺眼,亮得有些空旷。

    她缓缓走进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沙发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白锦书习惯性搭在靠背上的外套,没有他常看的那本书。

    她走向餐厅。

    餐桌上,那个蛋糕还摆在那里。

    很普通的奶油蛋糕,不大,上面插着一根蜡烛,蜡烛上印着“27”的字样。蜡烛没点,就那么孤零零地插在奶油里,像一个小丑。

    林晚清盯着那个蛋糕,脑子里突然响起姐姐的话——

    “他一个人在家,蛋糕摆着,蜡烛没点,等了你一晚上。”

    她咬了咬下唇。

    怎么会这样........

    她今天真的只是去给李江浔过生日。就是吃个饭,喝了两杯酒,什么都没发生。她以为白锦书会理解的,她以为晚上回来哄一哄就好了。

    谁能想到两个人的生日撞在同一天?

    要是错开一天,她怎么可能忘?

    林晚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

    白锦书那么爱她,三年了,从来没有真正生过她的气。最多就是闹点小别扭,她哄一哄就好了。

    他应该是在房间吧?

    林晚清转身走向主卧,脚步不自觉加快。

    “锦书?”

    她推开门。

    空的。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没有白锦书的身影。

    林晚清愣了一下,又走向书房。

    空的。

    客卧。

    空的。

    卫生间。

    空的。

    阳台上,只有几件晾着的衣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是她的。

    白锦书的衣服还在。那件他常穿的灰色卫衣,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都好好地挂在衣架上。

    林晚清松了口气。

    衣服还在,人应该没走远。可能就是下楼散散心,或者........去便利店买包烟?虽然他不抽烟。

    她转身走向衣柜,想找件外套披上,出门去找找。

    打开衣柜的瞬间,她愣住了。

    衣柜里,她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可属于白锦书的那半边,虽然衣服都还在,但最上面那个抽屉——他放证件的地方——开着一条缝。

    林晚清伸手拉开抽屉。

    空的。

    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他平时收起来的那些证件,全都不见了。

    她心头猛地一紧。

    又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他常用的那个抽屉。

    空的。

    里面那些他攒着的票据、旧照片、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都不在了。

    林晚清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衣服还在。鞋还在。日用品还在。

    但最重要的东西,没了。

    他带走了身份证,带走了户口本,带走了那些对他来说真正重要的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

    林晚清不敢往下想。

    她拿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林晚清挂断,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再拨。

    还是没人接。

    林晚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咬着唇,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白锦书”三个字,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她打了无数次这个号码,每次都是秒接,每次那边都会传来那个温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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