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个金币。”

    老杰克伸出一只手,五根干枯的手指张开,在空中晃了晃。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五个铜板。

    苏璃屁股还没坐热,差点直接滑下去。

    他盯着那只手。

    脑子里飞快地换算着汇率。

    按照灰鸥港的物价,一个黑面包两个铜板。

    一个壮劳力,在码头把腰累断,一天能挣十五个铜板。

    一百个铜板是一银币。

    一百个银币是一金币。

    五十金币……

    那就是五十万铜币!

    苏璃上辈子在那破码头扛了五十年大包,到死都没见过金币长什么样。

    别说五十个。

    五个金币就能在下城区买个带院子的房子,再买两个年轻力壮的女奴,过上地主老财的日子。

    “老东西。”

    苏璃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你这生意做得好啊。”

    “你怎么不去抢王国金库?”

    “那里钱更多,还不用跟我费口舌。”

    五十金币买个黑户转正的身份?

    这价格虚高了至少十倍。

    老杰克根本没生气。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酒瓶,往嘴里倒了一口劣质朗姆酒。

    “那是给别人的价。”

    “如果是那些偷了主人家钱跑出来的逃奴,或者是手上沾了血的通缉犯,十个金币就能办。”

    “但你不一样。”

    老杰克放下酒瓶,那只独眼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光,上下打量着苏璃。

    “你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是个正常人。”

    “给你办个普通的平民证,那是害了你。”

    “你需要一个更高级的身份,一个能让你在金辉大道那帮贵族老爷面前挺直腰杆的身份。”

    “比如……一个没落的小贵族后裔?”

    “这种身份,查起来麻烦,造假成本高,还要疏通关系。”

    “五十金币,那是友情价。”

    苏璃听明白了。

    这老登是在看人下菜碟。

    觉得他是只肥羊,想狠狠宰一刀。

    可惜。

    他不是肥羊。

    他是只铁公鸡,还是一只没钱的铁公鸡。

    苏璃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那件破烂长衫的下摆。

    “那算了。”

    “我还是去码头扛包吧。”

    “反正这脸长得也不错,说不定哪个工头看顺眼了,能多给半个馒头。”

    说完,他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这叫以退为进。

    虽然他真的很需要这个身份,但让他掏五十金币,那是把他也卖了都凑不齐。

    一步。

    两步。

    三步。

    苏璃数着步子。

    如果走到门口这老家伙还不喊停,那今晚就真得去睡桥洞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帘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敲击桌面的声音。

    笃、笃。

    “回来。”

    苏璃嘴角扯了一下。

    但他转过身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

    “良心发现了?打算给我打个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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