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皇帝骂的是草包太子。

    跟他二十一世纪天选牛马李玄有什么关系?

    虽然名字一样,但精神层面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老皇帝骂得再凶,李玄也只是听着。

    偶尔还走一走神,琢磨起园子修成以后,该挖几个湖、堆几座假山才比较烧钱。

    龙案之后,李晟越骂越来气。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边骂了半天,底下那逆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羞愧,不害怕,不请罪,甚至连头都没低多少。

    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神情里还隐隐透着几分……

    包容?

    李晟差点气笑了。

    这是什么表情?

    老子骂他,他还包容上了,到底谁才是老子!

    “逆子——”

    皇帝一口气骂了足足一刻钟,终于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这才压住火气,冷冷看向李玄。

    “就你还想修园子?”

    “不准。”

    两个字,斩钉截铁。

    李玄脸上的包容立马就消失了。

    不准?

    什么意思?

    前面被骂那一刻钟,他都没怎么往心里去。

    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更不会影响他的系统返现,大不了当BGM听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老皇帝一句不准,那可就不是情绪问题了。

    那是要断他财路啊!

    这谁能忍?

    “不行!这个园子,一定得修!”

    李玄当时就急了。

    骂他可以,但不让修园子,绝对不行!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跟在李玄身后的冯宝已经被吓得魂飞天外了。

    完了。

    全完了。

    太子殿下今天不是摔傻了,是被摔疯了。

    皇帝都已经开口说“不准”了,结果太子非但不退,居然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刚回去?

    底下跪着的几位尚书呼吸一致,觉得头皮发麻。

    太子居然敢当殿和陛下唱反调?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太子殿下吗?

    “你说什么?”

    龙案之后,皇帝李晟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猫的儿子,今天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突然硬气起来。

    不是为了赈灾,不是为了发饷,也不是为了什么社稷大事。

    仅仅只是为了修园子。

    “儿臣说——”

    李玄豁出去了,反正话都已经出口了,索性硬到底。

    “这园子必须修。”

    “谁都拦不住,皇帝老子也不行,我说的!”

    这一瞬间,整个文华殿里的人都被震住了。

    太子殿下今天居然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上,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与执念。

    若这股劲头是用在治国上。

    大乾朝说不定都能多出一位英主。

    可惜。

    他用在了修园子上。

    “放肆!”

    李晟脸色骤然一沉,眼底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好,真是好得很。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听见有人敢这么顶撞。

    李玄被这一声喝得脖子一缩。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毕竟这可是皇帝。

    还是活的。

    可恐惧的情绪很快就被另一股情绪压了下去。

    修园子啊!

    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

    今天要是真被一句不准给打回去,那到手的返现可就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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