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意凭着模糊的视线,一路摸索到了688号房门前。

    她抬起手,用力敲击着门板。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宋祁年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看见盛晚意,他的脸上满是惊慌,“晚意,你怎么来了?”

    盛晚意冷眼一瞥。

    “如果没记错,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机场,接待你的重要客户吗?”

    宋祁年喉结滚了滚。

    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盛晚意没有理会他的错愕,目光径直越过他,朝房间里面看去。

    一道身影正从卧室方向走出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盛晚意狠狠一愣。

    呵!竟然是她。

    宋祁年急切地开始解释:“晚意,你听我说,心瑜刚刚回国,她在欧洲的公司,刚好有项目跟我们宋家合作。”

    “所以,我就帮忙接待一下她,安排了这家酒店。晚些时候,还要带着她到公司谈项目。”

    盛心瑜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乱的裙摆。

    她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奸情被抓的慌乱感,

    “姐姐,你可千万别误会姐夫!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言语时,眼睛里分明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嘴角细微的上扬,讥诮的味道几乎要溢出来。

    盛晚意只觉得反胃。

    从小到大,这个同父异母的好继妹,处处都要针对她。

    什么东西都要跟她争抢。

    衣服、首饰、甚至是父亲的偏爱。

    如今,连她的未婚夫,都想一并抢走。

    不知为何,面对这对狗男女的背叛,此刻的盛晚意,竟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跟痛苦。

    她只是冷眼看着他们的卖力表演。

    忽然,宋祁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证据,又急忙道:“晚意,我们也是刚刚抵达酒店,你可以从酒店监控查出来。”

    “是啊,姐姐,姐夫只是帮我把行李拿上来。下午还要一起谈项目呢!”

    盛晚意冷冷剐了盛心瑜一眼。

    她做科研的时候,最讲究数据和逻辑。

    凑到宋祁年胸前,毫不避讳地低头嗅了嗅。

    甜腻得发齁的香水味直冲鼻腔。

    跟盛心瑜身上的一模一样。

    宋祁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想避开。

    盛晚意动作更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冷,狠狠抠在他的皮肤上。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心率的红色数字。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自己看看,半个小时前,心率一直维持在140以上,高峰期甚至达到了170?”

    她抬起头,迎上他慌乱的目光。

    “是什么样的运动量,才能让心率提升到这个数值?”

    “让我查酒店监控?哦,看来不是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譬如,酒店地下停车场,车震吗?”

    宋祁年双眸狠狠一怔,脸色煞白,瞬间哑口无言。

    盛晚意松开手。

    像是碰到脏透的垃圾,赶紧拿出纸巾狠狠擦了擦手。

    “听着,宋祁年,我们完了。”

    丢下四个字,她干脆利落地转身。

    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是个看重感情的人,但她不是傻子。

    “晚意!”

    宋祁年心里的慌乱彻底爆发。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这桩婚约,他在宋家根本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他顾不得别的,大步追上来,一把拉住盛晚意胳膊。

    隔着衣服,盛晚意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水,黏腻得恶心。

    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他声音焦急得发颤:“晚意,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

    “这位叔叔,你想解释什么?”

    一道软糯的童音突然响起。

    岁岁举着平板,走到盛晚意身边,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冰冷。

    那种神态,那种气质,简直跟自家那位权势滔天的爹地一模一样。

    悠悠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薯条桶,正咬着一根薯条,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平板屏幕上,视频画面清晰得可怕。

    酒店大厅监控的记录显示,盛心瑜挽着宋祁年的手,亲密得很。

    而两分钟前,地下室的监控记录更是直接,两人衣衫不整从车里面钻出来。

    甚至,还有一部分的录音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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