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呆愣在原地三秒,内心被巨大的荒谬感包裹。

    吴辰豪……死了?

    谁杀的?为什么?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这些疑问。

    一旁的周明远盯着她的目光阴沉,隐隐压抑着怒火。

    显然,这些问题他内心的答案全都指向她。

    苏予宁闭了闭眼,心头涌起一阵窒息。

    睡前她还求老天以后吃饭能顿顿不落。

    怎么是牢饭。

    苏予宁随手拿起骑手外套,拿起钥匙锁门时动作一顿。

    吴辰豪死得太巧了。

    她要把林安安带在身边。

    万一对方想调虎离山,调得就是她呢。

    她现在是嫌疑犯,警察局不是托管所,肯定不让带家属。

    “昨晚我和林安安一直在一起,把她一起抓过来吧。”

    很快,城中村楼下。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带着银手拷,林安安紧紧跟在苏予宁身后。

    像小鸡仔跟着老母鸡,乖乖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两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

    苏予宁瞥见跟着林安安身后的是位丸子头女警。

    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女人办事她放心。

    审讯室强烈的白炽灯开启,苏予宁条件反射性闭上眼睛。

    缓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了强光。

    周明远坐在白炽灯后,大半身影隐黑暗中,隔着栏杆,面若罗刹。

    一旁的辅警拍桌声音振聋发聩,刺激着人心理放线。

    “苏予宁,昨天凌晨四点你在哪里!”

    “梦里。”

    辅警一噎,继续气势逼问道。

    “你有同居者吗,谁能替你作证!”

    苏予宁顿了顿,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我姥的遗像算吗?小老太生前从不说谎。”

    “……”

    辅警气极,下嘴唇颤抖着,找不出反驳她的话。

    他再次拍桌,这次带上了真情实意的气愤。

    “还不赶快把你犯罪过程如实交代,你才十九岁手段就如此狠毒!”

    “吴辰豪尸体在哪发现的”,苏予宁问道。

    辅警大怒:“你还敢反问,搞清楚是谁在审讯谁?!”

    “桥洞底下”,周明远沉声回答道。

    辅警错愕地瞧他一眼。

    苏予宁挑眉,“他们找乞丐的那个桥洞?”

    周明远不语,表示默认。

    对方带有明确报复性的抛尸。

    并且看过吴辰豪内存卡里的视频。

    周明远在阴影下紧盯着苏予宁的微表情,脸颊绷紧,不肯放过一丝变化。

    苏予宁在光亮处歪头,同样审视着周明远。

    “周警官,你真矛盾。”

    她的眼眸微眯,像狼崽首次狩猎前的准备动作。

    “一边理性上无比清楚我在骗你,我不可能是凶手,一边感性上却近乎默认我是罪犯。”

    之前电梯杀人魔事件,因为金手指她有所隐瞒,骗不过刑侦队长,他怀疑她,她认。

    但这次吴辰豪事件,周明远对她的怀疑竟然采用继承制。

    照他这么办案,以后连吃牢饭都得靠血缘和性传播。

    太不合理了。

    周明远原本紧绷的咬肌动了动,他小幅度调整了自己舌头摆放位置。

    苏予宁垂下眼眸,能从周明远这个吝啬鬼嘴中套信息的机会可不多。

    她继续乘胜追击。

    “电梯失踪的那三名女人也丢失了内脏,两次不同的案件,你都怀疑我。

    偏偏警局在逮捕王桉腾时对外宣布,电梯杀人魔已经抓获。”

    她抬起眼睛,上半身微微前倾,姿态略带压迫。

    她盯着周明远,不愿意错过他面部肌肉的变化。

    “周警官,你骗了大众。”

    “上一个案子还没结束,电梯杀人魔不是王桉腾,不,应该说……不止是王桉腾。”

    苏予宁听见一刹那变快的呼吸声,知道她猜对了。

    心里突然明白了周警官的态度阴晴不定,左右脑互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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