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门外的一切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刚刚还充斥着火药味与肃杀之气的狭小空间,在这一刻,只剩下夫妻二人。

    空气中那股紧绷的、钢铁般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安宁。

    沈重一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柔软的娇躯便扑入了他的怀中。

    何霞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

    耳边,是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规律,带着一股足以安定人心的磅礴力量。

    仿佛只要这个心跳声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直到这一刻,何霞那根从侯亮平出现开始就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彻底地松弛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后怕,混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沈重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股笨拙的安抚意味。

    “没事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都过去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抚慰人心。

    何霞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

    她缓缓地,从他怀中抬起了头。

    一双清澈的美眸中,水光潋滟,雾气氤氲。

    她就这么仰着脸,安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看着这张她熟悉了十几年的脸庞。

    冷硬的轮廓,坚毅的下巴,还有那双总是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黑眸。

    可是在今晚,这张熟悉的脸,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在她印象里,只是一个从部队退伍,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

    在刚才,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

    他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用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最高检处长,扇得像条死狗。

    他用一个证件,一堆功勋章,就让那群荷枪实弹,气势汹汹的武警特战队员,调转了枪口,向他敬礼。

    他甚至只用了一个电话,就让高高在上的反贪局大佬,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主动献上自己的尊严。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何霞的心脏,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地跳动着。

    她看着沈重的脸,那份深埋在心底的爱意,在经历了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风雨之后,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汽油,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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