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许是前两年被打疼了......”

    “北虏的几大部落,今年看样子,就没打算来咱辽东地界打秋风。”

    沈阳府来的信使许闯,把信儿带到了顺义堡百户李煜面前。

    沈阳坚城,作为大顺朝廷在辽东的战略支点之一,其城防坚如磐石。

    自顺朝收复修缮至今,沈阳府便是北虏部落难以逾越的一道阻碍。

    至今还不曾有过失陷的记录。

    譬如乾裕初年,寇关的女真人,便在沈阳城下碰了壁,死了几个头人。

    有了前车之鉴,北虏各部落南下打草谷的突破口,就逐渐转移到了并州大同镇周边。

    大同镇东连上谷,南达并恒,西界黄河,北控沙漠,居边隅之要害,更为中原之屏藩。

    但大同以北缺少高山险峻,北方骑兵可以从阴山南麓的孔道一路南下。

    若是能在此处长城上破开一道口子,中原大地的繁华对北虏而言,便是近在眼前。

    目前大同镇外围光是已经被朝廷侦骑所探明的部落,就有女真、匈奴、鲜卑等大部落。

    “哎......”

    李煜无言,他的内心情感很矛盾,既为此而庆幸,却也对今岁并州防边有些担忧。

    许闯接着说道。

    “李大人......”

    “太守大人说了,各地卫所还需小心戒备。”

    “幽州各地营兵大多已经跟随州牧大人东征高丽。”

    “少了这些野战主力,那些草原上的小部落还是很有可能会趁机来咱们幽州地界打打秋风的。”

    李煜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在竭力加强顺义堡的城防,就是为了提防此事。

    许闯又站在院子里想了想顺义堡如今的变化,接着赞叹道。

    “不过您这儿恐怕是用不着担心。”

    顺义堡的城墙上已经耸立了几处新建的箭塔。

    屯内弓手既可以在箭塔上瞭望敌情,也能居高而下,射界宽广。

    堡墙外原本泛着裂纹的砖石,现在也已经被一层层涂抹的凹凸不平的石灰砂浆所覆盖。

    墙垛上挡箭藏身的女墙也更是修缮了不少。

    尽管顺义堡的外观失去了那丝古香古色之美,但是城墙的坚固性必然是要更胜往昔。

    ......

    数月后,幽州上下尽是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之感。

    上至太守县令,下至士卒百姓皆是人心惶惶。

    已经有不少商贩开始甩货止损,只为了尽快返回关内。

    这一切,只因为......三万东征高丽的幽州边军精锐,现如今已经有月余时间都再没了消息。

    幽州牧兼东征都督的主帅刘安生死不知,东征大军所在更是扑朔迷离。

    后续按期跨过鸭绿江运粮的辎重队,至今都没有人成功返回。

    负责押送大军粮草的辅兵们,已经有不少人顶不住压力,陆续出现了逃兵。

    就算是留守的千户们派手下的精锐斥候,去鸭绿江对岸打探大军的消息,也总是了无踪迹。

    ......

    实际上,东征大军和后方彻底失联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东征主帅刘安已经陷入了万难的抉择当中,大军营垒之中,许进不许出。

    ......

    数月来,幽州牧刘安统帅大军南下,前后也杀散了几支倭人北上的偏军。

    他们的人数多则几千,少则几百。

    尽管倭人的队伍中,女人小孩都被丧心病狂的分发了武器充当战士,他们全民皆兵。

    但是大顺的营兵们却没什么怜悯可言。

    战阵之上,军令如山。

    一个‘杀’字,将士们便如墙般冲阵,不分老幼妇孺,皆杀......

    大军就这么一路打到了京畿道,甚至重新收复了高丽首府汉城。

    幽州牧刘安带着高丽王室重回汉城,本应收敛尸首、张贴安民告示,最后继续南下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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