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杂念。

    将宁姚的靴子脱下,仔细放在一旁。

    陈澈平静而仔细的为宁姚清洗创口。

    许是还有些疼痛,宁姚好看的狭长眉毛微微皱起。

    陈澈却未怜香惜玉,早点处理早点好,有啥毛病拖不得,这是从陈母身上得到的教训。

    想起陈母,陈澈心情莫名又有些沉重。

    甩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忘掉,避开隐私部位。

    认真检查完宁姚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后,他才停手。

    将陈平安的被子和自己的被子统统盖在宁姚身上。

    望着手里血污浸染的布条,陈澈默默道,“洁癖害人。”

    转身去烧水去了。

    屋里添了一丝暖意。

    倒也不是陈澈不喜欢美女,相反,陈澈很喜欢。

    要不也不会和齐先生开玩笑,要一枚齐人之福的私章,但是陈澈不喜欢强迫。

    美貌只是加分项,不是必要项。

    蔡金简再美,再媚,又怎么样?该杀还得杀。

    见着水滚烫了,陈澈倒了些出来,掺了点凉水,细细的洗了那块布条。

    再换了干净热水,拿了毛巾过来,坐在床边,给少女热敷。

    只是少女眉头一动,眼睛并未睁开,手倒是更快,攻向陈澈。

    陈澈轻轻一拿,随后卸力,那只柔荑抓在了手里。

    少女睁眼。

    眼前是个粗布穿着的少年,一手抓着她,一手拿着一叠热毛巾。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陈澈眨眨眼,放开了那柔荑。

    少女收回手后,揉了揉,望着陈澈,“你救了我?道长呢?”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陆沉一只脚迈了进来。

    见此场景,陆沉神色有些尴尬,想拔腿出去。

    宁姚喊道,“道长!”

    陆沉咳嗽一声,赶紧撇清自己,“姑娘,事先说好,人是贫道救下的。

    但是抱着你进屋子,帮你摘去帷帽,再给你洗脸的,另有其人,就是你面前的陈澈。”

    “哦,还有他的表弟陈平安,现在帮你买药去了,陈澈和陈平安两个都是苦命人......”

    陈澈将热毛巾抛给少女,“醒了就自己擦擦,晚点吃药。”

    宁姚接过毛巾,点点头,没有恼羞成怒。

    只是颇为真心诚意,大大方方的说了句,“感谢道长救命之恩。”

    再转过头来,对着陈澈说道,“谢谢你,还有你的表弟。”

    陈澈点点头,“快擦吧,晚了毛巾就冷了。”

    宁姚又擦了下脸,盘坐在床上,伸出手来,“你好,我爹姓宁,我娘姓姚,所以......”

    “你叫宁姚。”陈澈接过话茬,“我是陈澈,陈澈的陈,陈澈的澈。”

    “我表弟叫陈平安,岁岁平安的平安。”

    “那位道长叫陆沉,神州陆沉的陆沉,没得啥子道号,叫陆道人即可。”

    宁姚有些错愕。

    年轻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陈平安买完药回来了,左手拎着一兜兜的草药,右手拎着个小包裹。

    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这才快步跨过门槛。

    将药材放在桌上,轻声道,“道长,你看看有没有抓错,有的话,现在换还来得及。”

    陆沉眨巴眨巴眼睛,发现屋里只有自己在笑。

    忙咳嗽两声,故作高深的走到小桌前。

    “绿水潭龙鳞柽的嫩叶,哦,在咱们这儿就叫三春柳,它的叶子采摘时候不对,晚了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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