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卫子夫,那太医令为何会说她这一胎怀的是个皇子呢?

    刘长乐记得史书记载,卫子夫先生三女再生一子,也就是后来的戾太子--刘据。

    看来,她的出现改变了大汉轨迹,让历史走向一条未知的道路。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母后做了什么?”

    “皇后娘娘气急,不顾唐姑姑阻拦,跑去宣室殿找陛下理论,反被陛下当着卫美人和宫人的面斥责,还被禁足椒房殿,无旨不许任何人探视。”

    “只是禁足?”刘长乐仔细询问。

    宫人一愣,禁足还不严重吗?皇后娘娘入宫十余载,哪怕陛下和娘娘吵地再凶,都不曾对禁过皇后的足。

    察觉公主殿下看来的目光,宫人立即收起心中思量,老实回答,“只是禁足,其他待遇不变。”

    没有收回母后掌管内宫的大权便好。

    刘长乐安下心,命宫人去向先生告假,自己乘坐凤辇回了椒房殿。

    “公主殿下请止步”,奉命看守椒房殿的侍卫阻拦,“陛下有旨,任何人无旨不得进出椒房殿。”

    “也包括本公主?”

    侍卫语塞,大汉疆域内的臣民都必须谨遵陛下旨意,可未央公主,未必包含其中。

    他们是汉武帝的贴身侍卫,守卫于宣室殿内外,对未央公主的受宠程度有着深刻的认识和体会。

    玉玺、御笔都能给未央公主当顽物,区区一个禁足,如何拦得住未央公主?

    可若是他们未经陛下允许私放未央公主进椒房殿,玩忽职守的罪名定是跑不掉的。

    侍卫愁的五官皱成一团。

    “本公主无意为难你们”,刘长乐淡声道,“阿霍,你去告诉父皇,是本公主不顾侍卫劝阻执意要见母后。”

    “是!”霍去病领命飞快离去。

    “若父皇责罚,本公主会一力承担,必不会牵连你们。”

    侍卫得了这话,如同吃了定心丸,推开殿门后退一步,“公主殿下请进。”

    刘长乐抬脚进殿,绕开满地的碎片狼藉走进内殿,就见陈皇后扑在床榻上痛哭,唐婉躬身站在陈皇后身侧温声劝慰。

    “唐姑姑,你先退下吧。”

    唐婉闻声回头,见公主殿下大喜,提着的心总算落下,连忙告退。

    陈皇后听见女儿声音,恐在女儿心中留下不好印象,连忙坐直身子,抬袖不停擦拭眼泪,却越擦越多。

    刘长乐大步上前拥住陈皇后,“母后想哭就哭吧,儿陪着您。”

    女孩儿温软的声音再次激发陈皇后心中的委屈,她抱紧女儿放声大哭,边哭边怒骂汉武帝。

    殿外的宫人侍卫默默捂住耳朵,并在唐婉的示意下,退离宫殿三十丈外。

    待陈皇后情绪宣泄地差不多了,刘长乐的外衫已经湿透,她掏出锦帕轻轻擦掉陈皇后脸上的眼泪,“母后,您听儿说。”

    陈皇后边抽泣边坐好听着。

    “母后,等下见到父皇,您要立即向父皇请罪。”

    “您就说,因乍然听闻父皇带了怀有身孕的女子入宫,还越级册封那女子为美人,您一时怒气冲心失了理智,全然忘却了皇后身份与皇家礼仪,口不择言犯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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