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回到房间。

    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心情很好。

    她把字据放起来,又想起那条黑色佛珠,脸色一变。

    恩人的佛珠!

    昨晚放在衣服口袋里了,而衣服,现在已经不见了!

    她赶紧把女佣喊进来,“你好,我昨天的衣服呢?”

    “沈小姐,您昨晚的衣物已经送去清洗了。”女佣恭恭敬敬回答。

    沈晚风急了,“那我衣服里的东西呢?”

    “您的东西我们都帮你放在床头柜了,就在这。”女佣走到床头柜拉开了抽屉。

    她的小包,还有那条黑色佛珠都静静躺在里面,泛着一丝温润的光泽。

    沈晚风冲过来一看,眉心舒开了。

    佛珠在就好。

    这是她恩人的物件,她还想着以后若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跟他好好道谢。

    女佣也觉得这佛珠有点熟悉,可一时却想不起谁戴过。

    沈晚风把佛珠收好,这下彻底安心了。

    傍晚时分。

    王妈上来敲门,“叩叩叩……”

    “谁?”沈晚风睡得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是我,王妈。”

    王妈推开门,看到沈晚风躺在地上睡觉,连被子都没盖,她愣住了,“沈小姐,你怎么躺在地上睡觉?”

    而且,身上那套套裙被脱掉了,她仍穿着那身真丝睡裙。

    “睡地上凉快。”沈晚风胡诌一句,爬了起来。

    其实是不愿意睡床。

    也不愿意穿江宴寒家的衣服。

    要不是没办法,她连睡裙都不想穿。

    一件睡裙都那么贵,更何况其他东西呢?她怕碰坏了没钱赔。

    现在沈家出事,她跟穷光蛋没什么区别。

    王妈一听她睡地上是为了凉快,有些无语,这样会着凉的。

    但她不敢说,她只是个下人,又有什么资格指点主子?只客气道:“林特助将您的行李送过来了。”

    沈晚风眼睛一亮。

    太好了,她的衣服送过来了,以后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了!

    至于江宴寒给她的,她通通不接受,拿人手软,她就是不愿被他收买,向他低头。

    她噔噔噔跑下楼。

    王妈在后面喊:“沈小姐,您慢点,当心摔跤啊……”

    “不会。”沈晚风对王妈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俏皮跳下三块阶梯,抵达一楼。

    这时,江宴寒跟周从矜走出书房。

    两人刚谈完事,一出来,就看到沈晚风穿着睡裙一口气跳下三块阶梯。

    裙摆飞了起来,底裤都差点让人给看见了。

    “……”江宴寒脸黑了。

    周从矜发笑,“这小活宝真可爱。”

    “二爷,周医生。”王妈见到两人都吓死了,战战兢兢。

    那活宝沈小姐啊,跟那些富家千金完全不一样,性格很活泼,像只无拘无束的鸟。

    王妈倒挺喜欢她的,为闷沉的江宅添了丝不一样的色彩。

    沈晚风已抵达一楼,纤细的身子骨将那两个行李一抬,就稳稳扛在了肩上。

    周从矜吃惊,“小晚风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称呼都变成小晚风了。

    江宴寒的脸比先前更沉了。

    而周遭的佣人们也都吓傻了,想去帮她拿行李,“沈小姐,我们帮你拿上去吧。”

    “不用不用。”沈晚风一口拒绝,抬着两个行李往旋梯上走。

    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两双铮亮的皮鞋。

    再往上,是江宴寒臭得不能再臭的俊脸,还有那个笑眯眯的周从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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