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之内,夜深人静,只有一盏台灯孤零零亮着。

    黄白坐在灯下,翻阅着那本古籍。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法术”这一类东西。

    神剑法虽然也算术法,但终究不够直观,远不如这种咒语禁制来得清晰明白。

    他梦里见过的法术,多半就是这种路数。

    “太阳咒,念诵咒语,金光破邪。”

    “太阴咒,太阴月华,治疗内外。”

    “开明咒,开明耳目,勘破妖邪。”

    “穿墙咒,穿墙过垣,来去自如。”

    黄白看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能打,能疗伤,能看破鬼物,还有遁术,已经算很全面了。

    接下来几天,他索性闭门不出,专心修炼这几门咒术。

    “太阳光二极,混明照三清,敕!”

    室内,黄白低声念咒,指尖骤然凝出一道三寸来长的金芒。

    嗖!

    他屈指一弹,金芒飞射出去,地面顿时被打出小坑,边缘焦黑炽热。

    黄白眼神微动,又施展穿墙咒,身子往前一迈,整个人毫无阻碍地穿过墙壁,直接到了另一边。

    紧接着,他再次念动开明咒,碧绿的双目上隐隐蒙上一层黑光。

    这一道咒,能短暂开眼,看见鬼魂,也能看清天地间游离的杂气。

    黄白顺手取出摸金符,凝神细看。

    只见摸金符深处,果然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力,性质和太阳咒的金光有几分相似。

    “原来如此。”

    黄白这下彻底明白了。

    不是那本秘术没人练成,而是绝大多数人根本练不了。

    他自己能成,是因为服过外丹,本身就已经踏进修行门槛,体内有药力流转,所以才能催动这些咒术。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想起了至罡。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老道士?或者干脆把法术教给他?

    黄白想了半天,还是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

    至罡现在那副身体,怕是扛不住外丹的副作用,毕竟外丹的碧眼方瞳症状本就伤身。

    外加至罡又是风烛残年,说不好传承心愿已了,一口气松下来,人就直接没了。

    “再等等吧。”

    次日,黄白找到至罡,把摸金符递了过去。

    “这是东汉传下来的摸金符,有辟邪的作用,你先戴着。”

    至罡本来想推辞,可见黄白一脸认真,最后还是接了下来。

    “行,我收着。”

    他把摸金符攥在手里,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脸色却明显松了些。

    二十年来,这是他头一回收到晚辈送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摸金符,忽然有些恍惚。

    要是孙子还活着,现在大概也和黄白差不多年纪了。

    之后的日子,至罡算是彻底进入养老状态,道观里里外外的事,几乎全都交到了黄白手上。

    叮铃铃。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道长,佐敦那边一家游泳馆半夜老是传出惨叫,馆长想请你们过去做场法事。”

    深夜,黄白换上一身利落衣裳,站在镜子前,把长发束起,顺手吞下内丹,细细感应着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力。

    游泳馆里,杂务科的黄耀祖和李国强也到了。

    看门老头缩着脖子,声音发虚:

    “上个月有个小女孩淹死在里面,从那以后,一到傍晚就有惨叫声传出来。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跟着了。”

    黄耀祖叼着烟,随口道:“国强,去过滤池看看。”

    李国强蹲下翻了一阵,很快从过滤池里捞出一团湿漉漉的长发。

    “头发堵住过滤机了,所以晚上才老有怪声。清掉就行。”黄耀祖对着门外大声说道。

    黄耀祖摆摆手,把看门老头打发走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黄白背着法剑,慢慢走了进来。

    黄耀祖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九龙黄仙祠,黄白。”黄白冲两人点了点头,“两位晚上好。”

    “这里处理完了。”黄耀祖点上一根烟,语气不太客气,“世上没有鬼,别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回去吧。”

    黄白笑了笑,神色有些古怪。

    “是吗?”

    话音刚落,游泳馆里忽然又响起一阵渗人的鬼叫声。

    李国强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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