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发挣脱王立富,对着王金宝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正打得愈发得心应手时,王立贵突然大声制止。

    “别打了!那小子停船了!”

    王立发动作一顿,拿望远镜看去,陆北还真在沉船礁之中收帆停船了!

    “这小子,还真他吗是来钓石斑的?”

    王立发不由暗骂。

    沉船礁绵延两三海里,海底遍布礁石和沉船,环境复杂,是石斑鱼的绝佳栖息地。

    赤点石斑、青石斑、云纹石斑等都有。

    石斑鱼这东西,肉质细嫩,刺少肉多,不仅在城里是高档货,更是能出口创汇!

    在浪平村这一带,普通规格的石斑,卖给水产收购站,一斤都能卖到八毛到一块二,比大黄鱼还高!

    要是出口规格的,更是能卖到一块五到两块五一斤。

    其中极品的甚至能卖到三块一斤!

    谁都知道石斑鱼值钱。

    但钓石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石斑鱼不是成群结队的,它们零散躲在礁石和沉船之间的缝隙。

    用网捞是不可能的,只能用延绳钓。

    在一根长达几十米甚至数百米的主干线上,每隔一米到一点五米,绑上支线。

    几十上百根的支线再绑上鱼钩和饵料,然后顺着潮流放到海里。

    那些专门钓石斑的,一放就是好几套,加起来长几公里。

    钓一次,光是充当干线、支线的钓绳、鱼钩、鱼饵等等成本,就得几百块。

    这还是用棉线绳的情况下。

    要是用新出的尼龙绳,成本更高!如果断了、挂底、缠线,甚至会赔本!

    陆北前天是赚了八十块钱,可这也不够买一套像样的延钓绳啊!

    “爸,他不会想用‘手把线’钓石斑吧?”

    王金宝不知道啥时候爬起来了,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手把线,就是用一根粗线,一个大钩,挂上活饵,在石斑栖息地来回拖拽。

    这种方法的成本不高,就是纯碰运气。

    运气好,有傻子石斑咬钩,那就赚了。

    运气不好,几天都钓不上来一条,那钓石斑的就是傻子了。

    “他就买了一根棉线钓绳,还有几个鱼钩,肯定是想手把线钓石斑!”

    想起陆北买的东西,王金宝的语气变得言之凿凿。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船上的陆北忽然脱掉了外衣和裤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直接跳进了海里!

    王金宝:“???”

    王立发:“!!!”

    父子俩下意识的面面相觑。

    手把线也不用往海里跳啊!

    “爸,他、他这是干嘛?不要命了?”

    两秒后,王金宝惊愕开口。

    沉船礁这片海域,水深在三十米到五十米之间,水流复杂。

    就算是水性好的,被一个浪打过来撞到礁石上,也是要命的事。

    更何况现在天都还没亮,海里黑漆漆的,这跳下去,不就是找死么!

    “我他妈哪知道!”

    王立发没好气的道。

    “这个……他不会是因为陈梅跑了,发现个鱼窝子还要被我们抢,所以……一下想不开就寻死吧?”

    王金宝小心翼翼的道,立刻被王立发瞪了一眼。

    “你见过寻死的带着钓绳跳海的么?”

    王金宝顿时松了口气。

    但王立发却没有,反而紧盯着海面。

    “立富,立贵,盯着点,他要是不露头,咱就下去捞人。”

    “他妈的,咱们刚找过他,他要是出了事,咱们可就解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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