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停车场。

    宁潇悠坐在副驾驶上,精致的妆容因为烦躁而显得有些扭曲,她不停地看着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女表。

    楚云竟然把她一个人扔在车里,晾了一个多小时!

    这种待遇,在两人相识的六年里,从未有过。

    以前的楚云,哪怕是去买瓶水,都会怕她等得无聊而一路小跑回来。

    只要她皱皱眉,那个男人就会凑上来嘘寒问暖。

    可现在呢?

    “混蛋!”

    宁潇悠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指甲在大腿上掐出一道红印。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那张依旧美艳动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不甘。

    想当年在医科大,她是众星捧月的班花,多少富二代开着豪车在楼下排队送花。

    毕业这几年,那些不如她的女同学,朋友圈里不是晒爱马仕,就是定位在马尔代夫。

    只有她。

    傻乎乎地相信什么爱情,嫁给了一个只会窝在乡镇卫生所的窝囊废。

    闺蜜说得对,她就是瞎了眼。

    正当宁潇悠满腹怨气即将爆发时,驾驶座的车门终于被拉开。

    一股热浪随着楚云钻了进来。

    “你还知道回来?”

    宁潇悠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抑许久的怒火。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都快饿晕了!你去哪儿了?”

    楚云系安全带的手很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顺便陪宋主任吃了个饭。”

    “你吃饭了?”

    宁潇悠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自己去吃饭了?那我呢?你就没想过我还在这儿饿着肚子等你?”

    那个曾经哪怕自己饿着也要把最后一口饭留给她的男人,死了吗?

    楚云发动车子,挂挡,松手刹,动作行云流水。

    “我以为你走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里是市区,出门左转全是饭店。你是有手还是有脚?饿了不会自己去吃?”

    “楚云!”

    宁潇悠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在报复我!”

    本来因为离婚,她心里还有那么点的愧疚。

    毕竟楚云除了穷点,对她确实没得说。

    可现在,那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厌恶。

    这种男人,果然毫无风度可言!

    “坐稳。”

    楚云根本懒得接茬,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宁潇悠被惯性狠狠甩在椅背上,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一路无话。

    只有车内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宁潇悠父母家那栋房子门口。

    还没等车停稳,大门就开了。

    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爸爸!爸爸!”

    那是欣欣。

    楚云原本冷硬如铁的面部线条,在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冰雪消融。

    他推开车门,甚至来不及锁车,大步迎了上去,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欣欣乖,有没有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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