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星期四。

    距离全球冰封,还剩16小时。

    路凡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

    328,645.72元。

    不够。

    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钱,在明天之后就是废纸。

    但今天,它还是万能的。

    他抓起“百吨王”的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楼下,改装后的重卡如同一头黑色巨兽,静静蛰伏。

    路凡拍了拍它冰冷的装甲。

    “老伙计,今天得靠你撑场面了。”

    轰——!

    引擎咆哮,声浪震得旁边一辆宝马的警报发疯似的响。

    路凡一脚油门,直奔城西。

    宏发食品批发市场。

    本市最大的粮油集散地。

    路凡没找车位,直接把车身巨大的“百吨王”横在了市场主干道上。

    半条路,被堵得死死的。

    过往的车辆和人群,无不侧目。

    “我靠,这什么车?坦克吗?”

    “牛逼啊,这改装得花多少钱?”

    路凡戴上墨镜,推门下车。

    在一片指指点点中,他径直走进最大的那家铺面——“宏发粮油”。

    老板刘宏发,地中海发型油光锃亮。

    此刻正捧着个紫砂壶,滋儿滋儿地品茶。

    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什么自己看,散客不打折。”

    路凡懒得废话,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门外,百吨王发出一声充满科技感的轻鸣。

    “滴——”

    刘宏发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他眯着眼朝外望去。

    那辆霸占了整条路的钢铁巨兽,车灯闪烁,像是在回应屋里的人。

    这车……

    改装费怕不是七位数起步。

    刘宏发放下茶壶,重新打量起路凡。

    “老板,想看点什么?”

    路凡翘起二郎腿。

    “刘老板,我这单子,怕你吃不下。”

    “呵。”

    刘宏发被气笑了,递上一根中华。

    “整个城西,还没有我刘宏发吃不下的单子。”

    “说吧,要多少?”

    路凡没接烟,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你仓库里所有的自热食品、压缩饼干、罐头、巧克力,全包了。”

    “大米五百袋,面粉三百袋,食用油两百桶。”

    “还有那种大桶纯净水,有多少要多少。”

    刘宏发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不是被吓到,而是被逗乐了。

    这小子是在过家家吗?

    粗略一算,这批货总价奔着两百万去了。

    “老板大气!”

    刘宏发的小眼睛瞬间亮了,皮笑肉不笑。

    “是给哪个工地采购的?还是……”

    “不该问的别问。”

    路凡打断他,“算账,我赶时间。”

    “懂!懂!”

    刘宏发搓着手,拿起计算器一通狂按。

    “老板,总共两百零八万,给您抹个零,两百万整。”

    “行。”

    路凡点点头,“先付二十万定金。”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宏发的笑脸,一寸寸垮掉。

    他把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茶盘上,茶水溅了一桌。

    “小子,你他妈拿我寻开心呢?”

    “两百万的货,你给二十万定金?”

    “当我这儿是慈善堂?”

    他一招手。

    哗啦一声。

    周围几个正在搬货的壮汉,把手里的活一扔,围了上来。

    个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扳手和撬棍。

    胳膊上纹着带鱼和皮皮虾,一看就不是善茬。

    刘宏发重新坐下,冷笑。

    “今儿个,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恐怕很难走出这个门。”

    路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还拿起桌上的中华烟,自己点了一根。

    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下周一,尾款结清。”

    “不行!”

    刘宏发拒绝得斩钉截铁。

    “那算了。”

    路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我去隔壁找老王,听说他那儿的米,比你这新。”

    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刘宏发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该跪地求饶吗?

    “站住!”

    一个胳膊上纹着带鱼的壮汉,拎着钢管就堵住了门口。

    “小子,发哥没让你走,你哪也去不了!”

    路凡停下脚步,回头,笑了。

    他没看刘宏发,而是看着那个壮汉。

    “我劝你,把那根管子放下。”

    “不然,待会儿你得用它来给自己接骨。”

    “操!你他妈找死!”

    壮汉被彻底激怒,抡起钢管就朝路凡的脑袋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

    周围的人都以为要见血。

    刘宏发甚至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路凡甚至没动。

    只是抬起左手,稳稳地抓住了砸下来的钢管。

    那根能轻易敲碎人骨头的钢管,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壮汉脸都憋红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无法撼动分毫。

    路凡五指微微用力。

    “咔——”

    那根实心钢管,竟被他徒手捏得微微变形。

    “滚。”

    路凡手腕一抖。

    一股巨力传来,壮汉连人带管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堆货,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路凡这才拿出手机,手指轻轻一点。

    滴——!

    门外,那辆钢铁堡垒的侧门,无声滑开。

    没有机械的噪音,只有液压杆顺滑的舒展。

    车厢内部,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宏发和他的小弟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哪里是卡车车厢。

    简直是移动的皇宫!

    意大利小牛皮沙发,极简风的嵌入式酒柜,巨大的8K屏幕……

    柔和的灯光洒在实木地板上,比他刘宏发办公室还豪华。

    光是那一套音响,就能换他半个仓库的货!

    这……这他妈是哪路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刘宏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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