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昭阳的眼里,父亲对他管教一向从严。

    从没有宠溺一说,虽然他是独生子。

    从小到大,父亲给予他的都是正面的引导和教育。

    教他如何做人,如何做事。

    就是在大学读书时,生活费也是卡着给。

    不会多给一分。

    这样做的结果是养成了江昭阳节俭的生活习惯。

    本来二年前,他985大学毕业,是要进入到县委办工作的。

    这样完全说得过去。

    因为与他一同来的一个211毕业的大学生,都进入了县委办工作。

    自己是层次更高的985大学,且是选调生,更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可是自己的父亲却不同意。

    偏要他下乡镇接受锻炼。

    这是要自己增强基层工作经验,这是历练。

    江昭阳没有意见。

    因为他清楚,自己迟早会上来的。

    可是现在自己的父亲双规了,自己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早先没有征兆吗?”

    周静叹了一口气,“苏书记调走了,到市政协任职了。”

    江昭阳瞬间明白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己的父亲与县委书记苏朝翰是大学同学,关系一向不错。

    苏朝翰的突然调任,无疑打破了原有的政治平衡。

    作为县长的张超森就要清除异己了。

    张超森一直觊觎着更大的权力。

    如今苏朝翰离去,他自然要趁机巩固自己的地位,组建自己的亲信班底。

    当然父亲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只是让父亲靠边站就行了,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还是父亲真有什么把柄操之于他手?

    他一时之间得不出结论。

    现在江昭阳才如梦初醒,林维泉对自己的态度,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林维泉之所以对自己如此不留情面,违反潜规则,处处踩压自己,不仅仅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傅正亮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要向县长张超森纳投名状。

    江昭阳想起林维泉意味深长的笑。

    现在才终于有了正解。

    “爸现在关在哪儿?我要去看他,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儿子,不是妈不想让你去,现在见不到人的。”周静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说到这里,周静又道:“儿子,你去探望一下小雯吧!”

    “柳叔与你父亲可是有着三十载的深厚情谊,他或许能为你指点迷津,提供一些助力。”

    江昭阳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除了家人,小雯及她一家是他最可以依靠的人了。

    周静提及的小雯,正是江昭阳的未婚妻——柳雯。

    他们两人自小玩耍在一起,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直到大学才分开。

    江昭阳考上了985大学,柳雯只考上了一所省内二本大学。

    每当假期来临,他们都会迫不及待地相见,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

    毕业后,柳雯考进了县医保局当了一名公务员。

    两人父辈也是至交。

    柳雯的父亲柳璜是县林业局一名副局长。

    他们两家联姻可谓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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