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以后别蹲墙角了。”

    “这屋子虽然破,但现在是你的家。”

    “在自己家里,不用怕。”

    门关上了。

    沈青衣躺在床上,被子上还带着陈凡身上的味道。

    家。

    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字了。

    沈青衣把脸埋进被子里,说了一句。

    “谢谢……”

    ……

    第二天一早,陈凡被一阵拍门声吵醒了。

    “砰砰砰!”

    陈凡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谁这么早来砸门?

    他翻身下床,大步走到院子里。

    “谁?”

    “陈凡!陈凡你在不在!”

    陈凡听出来了,是柳诗韵的声音。

    他拉开门闩,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就扑了进来。

    陈凡侧身一闪,柳诗韵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抬起头,陈凡看清了她的脸。

    眼眶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头发散乱。

    “陈凡!”

    柳诗韵一看见他,眼泪就掉下来了。

    “王二狗带人去我家了!”

    陈凡靠在门框上。

    “然后呢?”

    “他说今晚之前不把你交出来,就要烧了我家的房子!”

    “他说他爹跟县衙的师爷有交情,就算烧了房子也没人管!”

    “陈凡,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你会替王二狗去服兵役的!”

    “我反悔了。”

    “你!”

    柳诗韵气得浑身发抖。

    “你那天晚上对我做的事,你不认账了?”

    “我对你做什么了?你倒是说说。”

    柳诗韵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的事,她说不出口。

    就算说出口了,又能怎样?是她自己答应的。

    “陈凡,你到底想怎样?”

    柳诗韵咬着牙,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哥欠了王屠户一百两,王二狗说只要把你交出去,那笔债就一笔勾销。”

    “我家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了,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帮你?”

    陈凡笑了。

    “你和你哥当初骗我二十两银子,气死我爹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帮帮我?”

    柳诗韵脸色煞白。

    “那件事……那件事是我爹的主意,不是我……”

    “是不是你的主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有求于我,就得拿出诚意来。”

    柳诗韵咬着唇。

    “什么诚意?”

    “银子。”

    “什么?”

    “我说银子。”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两。你给我二百两,我帮你摆平王二狗。”

    柳诗韵瞪大了眼睛。

    “二百两?你疯了!我家哪来二百两银子?”

    “你家百亩良田,卖一部分就够了。”

    “舍不得卖田,那就让你哥去服兵役。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你!”

    柳诗韵气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想扑上去咬陈凡的冲动。

    “我没有二百两,最多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

    “八十两,不能再多了。”

    “一百二十两,爱给不给。”

    柳诗韵死死咬着嘴唇。

    她盯着陈凡看了很久。

    “一百两。”

    “成交。”

    陈凡笑了,伸出手。

    “先给钱,后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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