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好了!”

    “北边的青州出了乱子,一股流寇勾结边境蛮族,连破三座县城。”

    “朝廷急调附近州县兵力围剿。”

    “咱们这批新兵,今天下午就要开拔,赶往青州与主力汇合!”

    校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青州?那离这儿不是有好几百里地吗?”

    “流寇?还勾结蛮族?这不是要命吗!”

    “我家里还有老娘,我不能去……”

    有人当场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有几个偷偷往校场门口挪。

    赵校尉脸色一沉,手一挥。

    两排刀斧手从校场两侧冲出来,堵住了校场大门。

    “谁要是当逃兵,就地正法!”

    “朝廷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打仗死了,朝廷给抚恤。逃跑被抓,脑袋搬家。你们自己掂量!”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抱着头哭。

    “我不想死,我儿子才三岁……”

    旁边一个更小的兵拍拍他的肩膀,眼圈红了,哭了。

    陈凡站在自己的十人小队面前,没有表情。

    陈凡后面的赵永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什么。

    他一看那是青州地图。

    看赵永画得那么详细,比官府的舆图还好。

    “你画过青州的地图么?”

    陈凡蹲下来问。

    “我爹以前做生意,跑过青州。”

    “他跟我说过这边的地形,我记下来了。”

    “记性不错。”

    赵永没有说话,继续画,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道道细线。

    赵校尉把新兵分成若干队按编制来。

    陈凡带着自己的人上了一辆牛车。

    牛车出了镇子,沿着官道向北走。

    官道坑坑洼洼的。

    沈青衣颠得东倒西歪,陈凡扶了一把。

    她低下头说了声谢谢,把帽檐往下拉一拉。

    车里没人说话,刘铁柱抱着膝盖坐在车尾。

    几个新兵面色发白。

    有个叫王老二的,手抖得握不住刀。

    刀掉地上了3次,每次都滑出去。

    周虎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王老二的刀塞进他手里。

    “拿稳了!都没上战场了就抖成这样了,真打起来你怎么办?”

    王老二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我害怕……”

    “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周虎瞪着眼,但他的手也在抖,只是没让人看见。

    陈凡靠在车尾,打着瞌睡。

    沈青衣坐在他旁边,帽檐收得低低的。

    双手握着包袱的带子,不是不怕打仗,是怕被认出来。

    青州离她老家不远,要是遇到熟人肯定认识。

    走到半路,忽听一声驴蹄声。

    赵校尉骑着灰驴跟了上来,跟陈凡并排。

    “陈队正,喝一口?”

    赵校尉从腰里解了个酒葫芦递给他。

    陈凡接过去抿了一口,喝下去暖和多了。

    他把酒葫芦还回去,顺口问了一句。

    “赵校尉,升屯长,得多少军功?”

    赵校尉接过酒葫芦的手顿了一下,看了陈凡一眼,笑了。

    “怎么?刚出发就想升官了?”

    “问清楚,好有目标。”

    “按朝廷的规矩,斩首一级,赏银十两赐田五亩,斩首五级,升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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