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若对容嫔心软,以她的狠毒,下次死的便是咱们了!”

    知夏看穿她眼中的动摇,再次挑明利害。

    她与容嫔之间,从无和解之路。

    要么容嫔得逞,她死;要么她先下手,让容嫔死。

    这深宫之中,从来弱肉强食。

    云锦知她一片苦心,只轻声安抚:

    “再等等罢。容嫔虽不得宠,其兄却是大景功臣。眼下局势未定,陛下还用得上她的母族。即便她真做了什么,此时也动她不得,反倒会引祸上身。”

    知夏眼眶又湿:“小主,您太委屈了……”

    云锦摇摇头。

    这点委屈,比起在大云皇宫里的浮沉挣扎,又算得了什么。

    涂好药,她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苏明德领着浩浩荡荡一队宫人踏入长清宫。

    珍玩玉器、绫罗绸缎,捧在宫人手中,琳琅满目,光耀夺目……

    比云锦在大云宫中见过的所有珠宝都要奢贵。

    “云美人,您真是天大的福气!”苏明德满脸堆笑。

    云锦却心底发沉。

    祁煜这般阵仗,一早便赏下这许多东西……

    宫中人多眼杂,容嫔若知晓,还不知要掀起什么风浪。

    “老奴跟在陛下身边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见陛下如此上心。陛下还特意免了您的晨昏定省呢!”

    苏明德笑得眼角褶子都叠了起来。

    这话落入云锦耳中,却令她浑身一寒。

    祁煜究竟想做什么?

    捧杀她吗?

    难道他也想效仿父皇,借贵妃之手除淑妃那般,借容嫔来除掉自己?

    想到此处,云锦脸色倏地发白。

    “苏公公方才说……陛下免了我的晨昏定省?”她声音微颤,几乎不敢信。

    “正是!陛下是真心体恤您,舍不得您早起往毓秀宫请安呢!”苏明德又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云锦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祁煜是打定主意……要玩死她。

    只是她没料到,那臭名昭著的暴君,竟也会用如此迂回的法子取她性命。

    “陛下今日政务繁忙,晚些时候会来您宫里用膳。云美人,您好生准备着!”

    苏明德离去后,云锦强撑的力气骤然散了。

    “小主,您怎么了?”

    知夏忙扶住她,压低声音道,“陛下心里有您,这是好事呀……”

    好事?

    这算哪门子的好事。

    “宫里这点儿地方,容嫔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陛下赏了这么多东西来长清宫……”

    “你觉得以她的性子,能轻易放过我吗?”

    云锦脸上写满了疲惫。

    话音刚落,长清宫门外便响起一阵喧嚷。

    云锦抬眼望去,只见容嫔领着乌泱泱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目光落到院中尚未收起的赏赐上时,容姝的眼底腾地烧起怒火,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那翠玉玲珑棋盘、那七彩琉璃钿……

    全部都是她曾几番讨要而未得的珍品,如今却像寻常物件儿般堆在这长清宫里。

    她才来大景几天?

    竟将一向不近女色的祁煜迷的如此!

    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到了她这儿,却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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