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下得极大,雨点砸在厚实的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屋内的炭火还没熄透,红彤彤的炭块散发着热度。

    林烬平躺在干草垫上。他根本没睡着。

    刚才那番话把他那点睡意全搅和没了。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回被女孩子这么直白地表白。

    穿越前他每天当社畜打卡上班,累得连狗都不如,哪有闲钱和精力去谈恋爱。

    那些女同事看他的眼神,全是打量穷光蛋的嫌弃。

    穿越到了这个连草纸都没有的中世纪破地方,饭都吃不饱,随时可能饿死街头。

    结果呢。

    自己随手救下的一个小女贼,大半夜吵着要给他暖床。

    林烬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红光,他打量着旁边的人。

    伊莲娜侧身躺着,面对着他。

    这丫头睡觉极不老实,刚才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那条新买的蓝色亚麻裙子被她蹭得皱巴巴的。

    领口本来就大,这会儿直接滑到了肩膀下面。

    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那是真的白,白得有些晃眼。

    以前那个满脸雀斑、面黄肌瘦的粗糙丫头早就不见影了。

    经过绿色光点的彻底改造,她身上的杂质被洗涤一空。

    现在的皮肤细腻温润,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出来,透着一种健康匀称的肉感。

    视线顺着那截修长的脖颈往下挪,锁骨清晰分明。

    领口深处,一道起伏的弧度若隐若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布料的粗糙与肌肤的娇嫩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林烬多看了两眼,理智让他把视线往上提。

    伊莲娜的五官确实越来越精致了,鼻梁挺拔,嘴唇红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从金发里探出来的长耳朵。

    耳尖锐利,微微向上翘起,带着一种属于奇幻生物的独特美感。

    林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他把食指和拇指靠过去,轻轻捏住了那只尖耳朵的边缘。

    很烫。

    精灵体质的基础体温本来就高,这会儿,那只耳朵更是烫得吓人。

    耳廓的软骨非常有弹性,指腹滑过薄薄的皮肤,手感极佳。

    林烬忍不住用手指捏着那截耳尖,轻轻摩挲了两下。

    伊莲娜的身体僵住了。

    她其实根本没睡着,全是在装睡。

    林烬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耳朵,她整个人就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疯狂颤动,原本平稳的呼吸全乱套了。

    胸膛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那件宽松的蓝裙子领口被撑得更低,更多的雪白溢了出来。

    她死死闭着眼睛,打死都不敢睁开。两只手躲在毯子下面,死命攥紧了粗糙的布料。

    她紧张得要命。

    刚才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大胆了?

    她当时脑子一热,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说完了又后悔,怕林烬觉得她不知廉耻,怕林烬嫌弃她是个粗鄙的贼。

    可现在,林烬在摸她的耳朵。

    这代表什么?代表林烬不讨厌她!代表林烬心里其实是有她的!

    伊莲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恨不得直接蹦出来。

    在遇到林烬之前,她是个什么东西?

    教会福利院里没人要的垃圾。老修女看她的眼神全是嫌弃,觉得她长得丑,败坏教会的名声。

    被赶出来后,她成了街沟里的老鼠。为了抢半块发霉的黑面包,她跟野狗打过架。

    被人抓住的时候,那些商贩用最恶毒的脏话骂她,用棍子往死里打她。

    全世界没人把她当人看。

    直到林烬出现。

    那个中午,她被长剑捅穿了胸口,躺在泥地里等死。

    是林烬把她拉离了死神。不光给了她第二条命,还把她变成了现在这副强大的模样。

    她现在一拳能砸碎野猪的骨头,跑起来比风还快。

    林烬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吃加了盐的熟肉,还亲手盖了这间结实宽敞的大木屋。

    外面下着大雨,她却能躺在干燥柔软的草垫上。

    林烬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这道光,只能照在她一个人身上。

    谁也别想抢走。

    伊莲娜在黑暗中咬紧了牙关。要是哪天林烬不要她了,或者嫌她烦把她赶走,她绝对不走。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这间屋子的门槛上。

    她是林烬亲手造出来的。她整个人,连带着这条命,全都是林烬的私有财产。

    林烬看着伊莲娜疯狂抖动的睫毛,心里一阵好笑。

    这丫头装睡的技术太烂了。

    他把手收了回来。

    他当然知道伊莲娜的心思,这几天朝夕相处,伊莲娜恨不得把眼睛长在他身上。

    他对这个叽叽喳喳的女孩确实有好感。在这个落后愚昧、充满牛粪味的无魔世界里,伊莲娜是他唯一的同伴,也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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